李晓悦将自己的包包放在膝头，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叽叽喳喳地开了口，
“刚才在太和殿门口，我特意蹲下来拍你，就是想把你和那飞檐拍在一起，显得特别有气势！
还有在御花园，我让你站在那棵海棠树下，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照片拍出来是不是暖暖的？”
她语速轻快，眼睛亮晶晶的，说起拍照时的细碎想法，眼底像是盛着星光。
千阙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唇角却一直勾着浅浅的笑意，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适时应和，
“嗯，太和殿那张的角度选得好，没把我拍矮了。”
“海棠树下那张也确实好看，呃，至少比我自己拍的强。”
听着他认真回应，李晓悦说得更起劲儿，直到千阙忽然转了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晓悦，我记得故宫里好多搞商拍、旅拍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新手一个，在那儿接单搞商拍赚钱，就没人排挤你啊？”
闻言，李晓悦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脸颊“唰”地又红了，指尖绞着包包的带子，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小脑袋，声音也低了些，
“嘿嘿，那些人……那些人觉得我拍照技术太烂了，还拿着拍立得拍照，他们不屑于排挤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定价低，一张照片只需要十块钱，每天也不贪多，拍四五十张就收工回家，不像他们那样抢单子、熬大半天，
他们又看我只是个小姑娘，觉得我没什么威胁性，影响不了市场，就没怎么为难我。”
千阙闻言，趁着红灯的间隙，微微偏过头看向她。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李晓悦的俏脸上，她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乖巧又有些委屈，
千阙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说道，
“你的拍照技术还烂啊？我觉得你拍得挺好的啊？”
“才没有呢！”
李晓悦连忙摆手，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你们外行看，觉得拍得清晰、人好看就够了，可那些专业的摄影师，能挑出一大堆毛病，
说我不讲究光影搭配，又说没有空间感，人物和背景脱节，
反正我拍出来的照片，在那些人眼里总是能挑出来一大堆毛病。”
说着，她气鼓鼓地嘟起嘴巴，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小仓鼠，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带了点奶气的愤愤。
千阙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绿灯亮起，他收回目光，一边留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温声说道，
“外行怎么了？拍照不就是图个开心、图个纪念吗？在我看来，你拍的照片，比那些所谓的摄影大师拍的还要有温度，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你你你……可别捧杀我了！”
李晓悦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指缝间露出的耳廓红得快要滴血，
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又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欢喜，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可经不起你这么夸！”
千阙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促狭，语气却依旧认真，
“我可没捧杀你，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可能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闻言，李晓悦猛地别开脸，双眼飘忽不定，不敢再看千阙，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城市街景，
川流不息的车辆，鳞次栉比的高楼，可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句话，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引擎的轻响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只剩下两人若有似无的呼吸声，缠缠绕绕地飘在狭小的空间里。
李晓悦攥着衣角，指尖都在发烫，心里又慌又乱，却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像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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