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吗?”
台下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
“想不让你们刚刚分到手的田地,再被新的豪强夺走吗?”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想不让你们的爹娘,再像去年冬天那样,冻饿而死,尸骨无存吗?”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
“想不让你们的娃娃,将来也像你们一样,被人当成猪狗,随意打杀驱使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内心最脆弱、最不容触碰的地方。
“想!”
终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队列中爆发出来,带着哭腔。
“想!!”
更多的人跟着吼了起来,声音起初杂乱,随即汇聚成一股带着血性的咆哮,直冲云霄。
“光想,没用。”
李骁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咆哮,冰冷而残酷。
“要靠你们手里的刀,要靠你身边能把后背交给他的兄弟,要靠我们日复一日,练出来的这股子狠劲和默契!”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残酷的现实沉淀。
“在这里,在我李骁的‘锐士营’,我把话放在这儿!”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别跟我讲什么出身,论什么资历,在这里,只认本事,只认军功,练得好,杀敌多,就有肉吃,有赏钱拿,就能升官,练不好,贪生怕死,就一辈子当炮灰,或者现在就给我滚蛋!”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我带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去白白送死,是要带着你们,在这人吃人的狗娘养的世道,用我们手里的刀,杀出一条活路,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爹娘婆娘娃娃,搏一个能挺直腰杆活着的前程!”
没有华丽的许诺,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最直白,最血腥,也最现实的生存法则。
但这恰恰穿透了所有虚饰,直达这些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军民心底。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年轻,满身煞气却又与他们一同踩过泥潭的将军。
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信任,依赖和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一种无形的纽带,在这一刻,悄然紧固。
官署内,油灯如豆。
李骁看着老蔫巴送来的一份,刚刚由驿卒送达的河西节度使衙门公文。
公文是例行格式,催促各军镇详细上报春耕进度、防务状况、人员器械清单,并再次强调。
“一切当循旧例,勿要擅启边衅,滋扰地方,以靖边陲”。
文字平和,甚至有些套话连篇。
但李骁的手指在“循旧例”和“滋扰地方”几个字上轻轻划过,眼神微眯。
这或许是王忠嗣基于稳定考虑,对各地军镇的一种常规告诫。
但也可能,是凉州王氏的能量开始渗透,通过节度使衙门,对他李骁在无名军镇的“不安分”举动,发出的一次含蓄的敲打和警告。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老蔫巴口授回文要点。
“详细汇报我等近日疏通水利,垦荒屯田,整顿军备之具体成效,列举新增垦田亩数,修复器械数量,强调此举皆为‘巩固边防,安抚流民、以备不虞’,完全符合朝廷‘守土安民’之根本大策。”
“关于查抄赵家一事,笔墨简略,定性为‘惩处不法豪强,肃清地方,以正军镇法纪’,最后,附上一份正式的请款单,请求节度使衙门拨付一批急需的铁料,农具和耐旱粮种,言辞要恭谨,理由要充分。”
老蔫巴运笔如飞,一一记录完毕,脸上仍带着一丝忧虑。
“将军,凉州那边。”
李骁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军镇的灯火零星亮起,匠作营的方向隐约传来叮当声,校场那边似乎还有“锐士营”夜训的口号传来。远处群山如黛,沉默地横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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