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遗物?”
周德禄懵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乙字三号库!”姜惊鹊强调。
周德禄愣住,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即猛地一拍额头:“嗷~~哈哈哈,您不说我都忘记了,当初世子弥留之时,要留给您的。”
接着脸上堆起歉疚的笑容:“哎哟!您瞧我这脑子!忙昏了头,竟把这茬给忘了!乙字三号库!对对对,世子爷临终前是提过,要留东西给您!就在他私库里!”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引路。
两人停在王府深处库房区域,沉重的精铁大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空旷的景象。守门的侍卫比上次来时少了许多,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到了,您请。”
姜惊鹊扫向那扇熟悉的大门。
周德禄转头问廊下值守的库管:“钥匙何在?”
库管佝偻着背小跑过来:“回长史,王爷把钥匙收走了。”
“我可否求见王爷?”姜惊鹊问。
周德禄面露难色:“王爷久病嗜睡,本官这就去禀报,您在此等上一等?”
“好吧。”
周德禄示意库管搬来一张榆木凳,姜惊鹊撩袍坐下。
日影从东廊缓慢爬至中庭。
两个时辰里,侍卫换岗三次,周德禄终于小跑着出现,额角挂着汗:“王爷醒了,请您过去。”
姜惊鹊站起身跟着周德禄走,此刻他的心已经不安了,因为不顺!
蜀王寝殿弥漫着浓重药味,混杂着陈年沉水香。
姜惊鹊跨过卧房的门槛,看到朱让栩半卧在紫檀拔步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看清了蜀王的脸,姜惊鹊瞳孔微缩,不过月余,那具曾塞满锦袍的肥胖身躯竟似漏气的皮囊,缩水了一圈儿。
眼睑浮肿下垂,看人时目光涣散。
“贤……贤婿……”
蜀王右手从被中伸出,姜惊鹊看见他手背青筋虬结如蚯蚓,指甲灰暗无光。
姜惊鹊走近床边,目光扫过蜀王枯槁的手背和深陷的眼窝,也不跟他争论称呼的问题。
他压低声音:“王爷,月余前见您时,尚能撑起朝服。如今怎的这般模样了?”
话没说完,蜀王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拉扯。
“贤婿……你来了……”蜀王的手突然抓住姜惊鹊手腕。
指尖冰凉,青筋在薄皮下突突跳动,他浑浊的眼球转动着,眼白上血丝密布,嘴唇哆嗦得厉害:“熵儿……芫儿……都没了……都没了啊!”
话音未落,眼泪猛地涌出来。
泪水混着鼻涕淌过松弛的脸颊,在下巴滴落,洇湿了胸前的薄被。
他肩膀剧烈耸动,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嚎,每一次抽气都带出短促的咳嗽。喉结上下滚动,却咽不下哽咽。被子下的身体蜷缩起来,枯瘦的脚趾在锦缎下绷直,又软软垂下。
“熵儿走时……我抱着他手……”蜀王突然嘶吼,唾沫星子溅到姜惊鹊衣襟,“芫儿……芫儿那夜火光冲天……我冲过去……只摸到一块焦木……”他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眼白翻出大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要收我……收我这个没用的爹啊!”
哭声陡然拔高,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捶打自己胸口,枯枝般的手腕撞在床沿,发出闷响,随后瘫回枕头,大口喘着,胸口起伏如破鼓。眼泪鼻涕糊了满面,侍女端来的水盆里,帕子浸透又换,水色渐浑。
姜惊鹊看着蜀王心有戚戚。
朱承熵和朱芫的离开把老朱心疼的够呛,尽快是跑了而不是死了,但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尤其情种来说,跟剜走了心头肉没什么区别。
棺材里是空的,眼前这个父亲,是真的碎了。
侍女压着嗓子:“王爷昨夜咳血,今早刚灌下参汤……姜公子,只求……只求莫再提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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