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摸出一把剪刀，“咔嚓”几声，便将他身上的衣服剪得稀烂。
黑瞎子僵在原地，连躲都不敢躲——他怕自己一动，她手里的剪刀会不小心扎到她自己。
破碎的衣料落地，露出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深的见骨，浅的结痂，新伤叠着旧疤，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脊背、胸膛，触目惊心。
书绾只看了一眼，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裤子，也脱了。”
这话一出，连一旁的解雨臣都坐不住了。
黑瞎子更是臊得满脸通红，光着膀子就抱着书绾，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哀求：“媳妇儿，上半身看了就算了呗！下半身多不合适啊……实在想看，晚上回去，我脱给你看个够，行不？”
书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气又疼，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你还知道不合适！你在外头拿命换消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合不合适！
我以为你只是在家看家护院，谁知道你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腰侧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上方，明明心疼得厉害，却连碰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会让他疼得皱眉。
滚的眼泪砸在他光裸的脊背上，烫得黑瞎子身子一僵，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裤子！脱！”书绾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今天少看一处伤，我就把你这一身的疤，全都重新扒开！”
解雨臣站在一旁，无奈地扶了扶额，默默转过身去，刻意给两人留出相对私密的空间。
他早该想到的，师傅这几个月所谓的“闲赋在家”，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黑瞎子看着书绾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墨镜后的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慌乱与心疼。
他再也不敢躲，只能苦着脸，慢吞吞地去解腰带，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这要是让小花和哑巴看见，我这张老脸，以后往哪儿搁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书绾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打断：“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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