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宋莲儿拿起从他身上搜出的玉佩，“上好的和田玉，内务府的工。一个商人，用得起这个？“
瑞堂额头见汗：“是家传之宝。“
“哦？“
宋莲儿又拿起一份从他行李中搜出的文书，“这上面清晰可见内务府印鉴，也是家传的？“
瑞堂语塞，脸色发白。
宋莲儿不再多问，对身旁的人使个眼色。那汉子取出一根特制的皮鞭，浸了盐水。
“你们要干什么？
我就是个本分的生意人！“瑞堂惊恐地挣扎。
“最后问一次，你是谁？“
宋莲儿的声音冰冷。
“我真是商人啊！啊——！“
皮鞭带着风声抽下，瑞堂的惨叫在密室中回荡。
三五鞭下去，绸缎外衣破裂，血痕渗出。
“我说！我说！“
瑞堂涕泪横流，“我是朝廷命官，户部清吏司郎中瑞堂...“
宋莲儿抬手制止用刑：“为何来上海？“
“是……是公务。“
“什么公务需要你私下会见青帮的人？“宋莲儿逼问。
瑞堂咬紧牙关：“是查私盐。“
宋莲儿眼神一冷，手下人会意，取出一把特制的钳子。
“不！不要！“
瑞堂吓得魂飞魄散，招了。
“是昆冈！是军机大臣昆冈让我来的！“
“目的？“
“他要我对付王雨萱……“瑞堂声音发抖。
“怎么对付？“
“绑架或暗杀！“
瑞堂崩溃，“他说奉币动摇国本，必须把这事搅和黄了。
事成后许我天津海关道，还给了我十万两银子活动经费。我都说了，饶命啊！“
宋莲儿仔细记录下每一个细节，确认没有遗漏后，对助手说：“带下去，好生看管。“
第二天清晨，她拿着口供到了王家公馆。
“莲儿，吃早饭！”
王雨萱笑着招呼她。
宋莲儿也不客气，坐在王雨萱对面笑说：“夫人，奉币在上海流通的很快啊！”
“民间用得多了？”
“百姓也不傻，奉币以金为本，换银不贬值啊！”
“衙门不管啊？”
“连他们都在淘换奉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雨萱微笑，“快回去了。”
“想大帅了？”宋莲儿笑着开句玩笑。
王雨萱抿嘴笑，“想啊，牵肠挂肚的。”
两人说笑着吃完早饭，宋莲儿把那份口供给王雨萱。
“朝廷这是真怕了，连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王雨萱看完眉头皱了皱，“你们有什么章程？”
宋莲儿淡淡的说：“杀一儆百！”
“府里怎么说？”
“依大帅的性子必定血流成河。”
“按你们的方案办吧，动静不要太大。”
“知道了夫人。”
一封电报从南到北，出现在京城站站长古伊的案头。
一张大网透过内城八旗驻守的一片片栅栏悄然布下。
昆冈的行动轨迹渐渐汇成一份行动计划。
东安门是镶白旗所住的区域，爱新觉罗.昆冈就住在这里。
东堂子胡同是昆冈府邸至东安门的必经之路，一条相对僻静的胡同。
清晨，薄雾未散。
古伊亲自担任这次行动的狙击手，潜伏在胡同旁一座废弃商铺的阁楼里，身上盖着破旧的麻布。
她使用的是一支安装德国蔡司公司定制瞄准镜，枪头包裹多层棉布和铁皮的毛瑟步枪，射程和精度都远超这个时代普通步枪。
耳边是个圆筒，连接不远处观察哨，里边传来声音。“目标轿子已出府，四个护卫，前后各二。预计三分钟后进入射界。”
另一组行动队员伪装成早点摊贩和乞丐，在胡同两端警戒，随时准备制造混乱阻断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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