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敖轩将木盒放在柜台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恭敬，“这是族中用祖龙本源与归一法则融合炼制的‘龙纹玉’，能稳定时光道基，想换一瓶悟道酒，给族中那位即将突破时光源初境的老龙。”
李长生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敖轩身上——那是一种极其平淡的目光，没有审视，没有探究，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株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龙纹玉，蕴含归一之力三成。”李长生的声音依旧平淡，“悟道酒一瓶，可助其突破时稳固道基。”
木盒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玉佩，上面镌刻着淡淡的龙纹，每一道纹路都与道则符文隐隐呼应。玉佩化作流光融入虚空，一只装着深蓝色酒液的玉瓶缓缓落下，停在敖轩面前。
敖轩心中一松。族中那位老龙卡在时光源初境瓶颈已有数十万年，昨日感应到酒馆散逸的归一之力，才勉强触摸到突破的契机，此刻得到这瓶悟道酒，突破之事便有了九成把握。
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见李长生已重新低下头，拿起一只新的酒杯，指尖的棉布再次开始了重复的擦拭动作。
敖轩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他走出门时，看到未来科技域的陈铭正站在门口，手中托着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里面装着一缕淡金色的能量——那是他们用量子技术捕捉到的“道则碎片”，想请前辈帮忙净化。
敖轩没有停留，只是对着陈铭微微点头。两人没有交谈，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敬畏——对那位柜台后，永远平静得如同道则本身的存在的敬畏。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斜斜地照进酒馆，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李长生已擦拭完所有酒杯，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柜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丝毫不差。
他双手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周身的道则之力渐渐与酒馆的结界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酒馆的一部分，又仿佛融入了整个妖域的法则之中。
酒馆外，陈铭捧着净化后的道则碎片，小心翼翼地退出；蛮荒界的巨灵族扛着黑石，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连最调皮的妖族幼崽，路过酒馆时也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整个万妖谷，因为这座小小的酒馆，竟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被纯粹道则滋养的、充满生机的平静。
夕阳西下时，李长生睁开眼睛。他抬手对着虚空一引，柜台上的酒杯自动排列成一列，然后缓缓融入虚空，消失不见。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木门，望向妖域的天空。
此刻的妖域，天空不再是往日的灰暗，而是泛起了淡淡的金色——那是“道则归一”之力弥漫的痕迹。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近处的草木生机勃勃，连空气中的妖力，都变得纯粹而温和。
李长生站在门口，目光望向无尽的星空。那里，太古神荒域的龙族正在修炼归一法则，中古灵域的灵族在时光道基中融入纯粹道则，未来科技域的量子技术与归一之力达成了共鸣，蛮荒界与机械界的生灵正隔着域界壁垒，交流着道则感悟。
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他而言，这不是“功绩”，也不是“成就”，只是“道则归一”的必然结果——如同种子发芽、花开结果，自然而然，无需欣喜，也无需自得。
他站了片刻，转身回到柜台后，重新坐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妖域的星辰开始亮起，一颗颗闪烁着纯净的光芒，没有了往日的紊乱。
酒馆内没有点灯，却并不黑暗。李长生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照亮了柜台周围的区域。他没有再擦拭酒杯，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虚空。
夜色渐深，万妖谷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妖族生灵的轻鸣，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和。长生酒馆的门依旧半开着，门板上的道则符文缓缓明灭，如同守护这片区域的永恒灯塔。
李长生就这样坐着，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他的身影在寂静的酒馆中，如同亘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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