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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大夫的悬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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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教书先生春咳三年不愈,一剂地黄丸竟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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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懒洋洋地拂过青溪镇的石板路,巷尾的岐仁堂飘出淡淡的药香,混着街对面包子铺的蒸笼热气,勾得路人频频回头。

堂屋里,岐大夫正坐在老榆木桌后,捻着一株晒干的桔梗端详。他指尖的老茧摩挲过桔梗的棱纹,那是几十年抓药诊脉磨出来的印记。门帘“哗啦”一声被掀起来,带着一股子急火火的风,紧跟着撞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蒙了层薄汗,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开口,声音却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岐大夫,救救我这嗓子吧!”

岐大夫抬眼,认出这是镇中学的语文老师陈默。陈老师是青溪镇出了名的“书呆子”,课教得好,就是性子拧巴,一门心思扑在教案和学生身上,课余时间不是埋在书堆里,就是趴在桌前改卷子,连校门口的广场舞都没凑过一次热闹。

“陈老师,别急,坐。”岐大夫指了指对面的竹椅,伸手搭上他的手腕,“这是又犯春咳了?”

陈默苦着脸点头,哑着嗓子叹气:“可不是嘛!都三年了,每年一到开春,喉咙就痒得跟有小虫子爬似的,咳咳咳个没完。前两年找王大夫瞧,他给开了参苏饮,喝个三五天就好。今年开春又咳,我寻思着轻车熟路,就抓了两副,谁知道……”他说着,喉结滚了滚,脸色更苦了,“咳没止住,反倒把嗓子给咳哑了!现在上课都费劲,学生底下偷偷笑我,说陈老师的嗓子像破锣。”

岐大夫的指尖轻轻搭在陈默的寸关尺上,闭目凝神。指尖下的脉象跳得不算慢,只是寸脉浮而无力,关脉濡软,最奇的是左尺脉,洪数之中带着一丝空乏,重按下去,那股子躁动感就散了,只剩虚浮的底子。他松开手,又撩开陈默的眼皮看了看,眼白上布着几道红血丝,再看舌苔,舌质偏红,舌苔薄少,舌面上还裂着几道细碎的口子。

“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改卷子了?”岐大夫问。

陈默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快期中考试了嘛,班里几个后进生的作文得盯着改,不然怕他们掉队。每天晚上都得熬到十一二点,有时候改着改着,就忘了喝水。”

“饭吃得香吗?”

“别提了,”陈默摆摆手,“最近总觉得肚子胀,吃半碗饭就饱了,还老爱放屁。有时候改卷子改得入了神,一天就啃两个馒头对付过去。”

岐大夫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菊花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黄帝内经》里说,‘久坐伤肉,久思伤脾’。陈老师,你就是这两样占全了。”

陈默眨巴眨巴眼睛,推了推眼镜:“岐大夫,您给说道说道?我这咳嗽,跟久坐久思,还能扯上关系?”

“怎么扯不上?”岐大夫放下茶杯,指了指他的胸口,“你是教书的,天天坐着不动,四肢的气血都淤滞着,脾胃运化起来也没力气。脾是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论》里讲,‘内伤脾胃,百病由生’。你脾胃弱了,气血就跟不上,身子骨自然虚。这就是气虚。”

他顿了顿,又拿起桌上的甘草片,递了一片给陈默:“再加上你天天琢磨教案、琢磨学生,心思重得很。思虑过度,最耗心脾之阴。心脾阴液亏了,就像锅里的水少了,火就容易旺。这火不是实火,是虚火,慢慢往下烧,就把肾阴给耗伤了。肾是先天之本,藏精的地方,肾阴一亏,就好比水库里的水见底了,那火就更没遮拦了。”

陈默嚼着甘草片,嘴里泛起一股淡淡的甜味,他似懂非懂:“那我前两年喝参苏饮,怎么就管用呢?”

“那是因为前两年,你只是气虚外感。”岐大夫解释道,“春天风邪盛,你气虚,卫气不固,风邪就容易钻空子。参苏饮里头有人参、紫苏、陈皮,既能益气健脾,又能发散风寒,正好对症。就像你家的墙破了个洞,风刮进来,你先把洞补上,再把屋里的寒气赶出去,自然就好了。”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可你年年犯,年年都用参苏饮,这方子虽好,却偏温燥。《神农本草经》里说,紫苏性温,陈皮性温,长期用,就像在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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