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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大夫的悬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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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冬喘十年难安枕,真武温阳水饮消——岐大夫巧治阳虚喘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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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北风像带了刃,卷着碎雪沫子刮过青河镇的石板路,往人领口、袖管里钻,冻得人缩着脖子直跺脚。岐仁堂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淡淡的甘草、桂枝混合的药香,混着堂中炭火盆的暖意,在酷寒里撑起一方温煦天地。

巳时刚过,一阵急促又嘶哑的咳嗽声顺着风挤了进来,紧接着“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厚棉袄的中年妇人被搀扶着踉跄而入,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满脸焦灼。妇人双手死死按着胸口,身子弓得像株被霜打蔫的稻穗,每咳一声,肩膀就剧烈耸动,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苍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的青气,嘴唇干裂,呼吸间带着明显的喘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接不上气。

“岐大夫,您快救救我娘!”小伙子扶住妇人,往堂中八仙桌边挪,声音带着哭腔,“她这喘病又犯了,整夜整夜不能躺,就靠在床头坐着熬,这都半个月了,人都快熬垮了!”

正在案前整理医案的岐大夫抬头,见妇人这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狼毫笔,起身快步走过去:“快,先扶你娘坐下,喝口温水缓一缓。”他顺手拿起桌边温着的搪瓷杯,倒了半杯温水,递到妇人嘴边。

妇人艰难地喝了两口,咳嗽稍缓,喘着气抬眼看向岐大夫,眼眶泛红:“岐大夫,我……我是张仁华,住在西头巷子里,这喘病缠了我十年,每年冬天一到,就像被人掐着喉咙,活受罪啊……”

岐大夫点点头,在她对面椅子上坐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另一只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示意她伸出舌头。“舌尖淡红,舌苔白滑得像敷了层薄霜,脉细得几乎摸不着,还带着无力的沉象,”岐大夫沉吟片刻,又问,“大姐,你这喘,是白天重还是晚上重?平时怕冷不?手脚凉不凉?”

“晚上更要命!”张仁华叹了口气,声音依旧虚弱,“一躺下就喘得厉害,胸口像压着块石头,气全堵在喉咙里,只能坐着眯一会儿,稍微一动就咳得撕心裂肺。怕冷啊,怎么能不怕?我这手脚常年都是冰的,冬天更是冻得发麻,穿三件棉袄都暖不透,怀里揣着暖水袋,也只能暖个表面,骨头缝里都透着寒。”

“那吃饭、二便怎么样?”岐大夫追问。

“吃饭没胃口,吃一点就觉得胸口胀,堵得慌,”张仁华摇摇头,“大便稀稀拉拉的,一天两三次,不成形,小便也少,颜色清清的,总觉得排不净。”

旁边的小伙子插话:“岐大夫,之前我娘找镇上王大夫看过,开了苓桂术甘汤,喝了五剂,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觉得手脚更冰了,喘得更凶,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岐大夫收回手,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了敲,缓缓道:“王大夫用苓桂诸汤,是健脾利水的思路,针对的是中焦脾胃阳虚、水湿内停的情况,思路没错,但没抓到你娘的病根啊。”

“病根不在脾?那在那儿?”小伙子急着问。

“在肾。”岐大夫一字一顿道,“《黄帝内经》里说‘肾主水’,又说‘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肾是先天之本,藏着一身的阳气,就像咱们冬天取暖的炭火,要是炭火不足,屋里就冷,水也化不开。你娘这是肾里的阳气亏了,先天之火弱了,没法运化体内的水湿,这些水湿积在身上,就成了‘水饮’。”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往杯里倒了半杯水,又拿起一根筷子:“水本来该往下走,靠阳气推着运化出去,但你娘阳气不足,托不住这些水饮,它们就往上冲,冲到肺里——肺是管呼吸的,像个装气的皮囊,被水饮堵住了,气就出不来也进不去,可不就喘得厉害?这在中医里叫‘阳虚水逆’,根子在肾,不在脾,光健脾不够,得先把肾里的阳气补起来,才能把水饮化开。”

张仁华听得似懂非懂,喘着气问:“那……那该怎么治啊?只要能让我晚上睡个安稳觉,怎么都行。”

“仲景先生在《伤寒论》里早有记载,‘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真武汤主之’。”岐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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