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殿大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门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并非预想中的空旷殿堂,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玄冰甬道。
甬道两侧的冰壁并非透明,而是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壁面上镌刻着无数繁复的星辰图案与月纹。这些图案并非死物,其中隐隐有流光游走,仿佛星辰仍在运转,月华仍在流转。更奇异的是,这些光芒不仅照亮了甬道,更散发出一种温和却坚韧的意志,与殿外冰煞狼魂的暴戾截然不同。
寒气依旧刺骨,但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如清泉般洗涤着经脉肺腑。林昊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元婴在这股极寒星辰之气的刺激下,竟开始缓缓自行运转,吸纳着其中精纯的能量,修复伤势。
“这里的寒煞星辰之气……好精纯!”陈雪忍不住惊叹。她修行的《太阴仙策》与这气息同源,此刻全身毛孔都仿佛舒展开来,功法自行加速运转,每一个呼吸都在提升修为。
星瞳的星眷之体也产生共鸣,周身星辉自动浮现,与冰壁上的星辰图案交相辉映。“这些星辰轨迹……似乎暗合某种上古星阵之理。”她凝神观察,若有所悟。
甬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缓,却仿佛永无止境。三人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半圆形的冰室。冰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正中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菱形冰晶,呈品字形排列,缓缓旋转。每枚冰晶颜色略有不同:一枚冰蓝如深海,一枚银白如月华,一枚幽紫如夜穹。
冰室穹顶是一片璀璨的星图投影,无数光点明灭闪烁,与三枚冰晶的气息隐隐相连。地面则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星光与冰晶光芒,仿佛置身于星空与冰海的交界处。
当三人踏入冰室的刹那,悬浮的冰晶同时停止旋转,光芒大盛。寒月仙子那熟悉而虚弱的声音,再次响彻冰室:
“冰心三问,始于叩心。此三枚‘冰心镜晶’,将映照尔等道心本源。若心有魔障、道基不固、或与本宫无缘,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途断绝。此刻退出,尚可保全。”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昊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
“晚辈愿受考验。”林昊率先踏前一步,对着冰晶抱拳一礼。
“晚辈亦愿。”星瞳与陈雪紧随其后。
“善。”寒月仙子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那么,第一问:叩心之问。”
话音落下,三枚冰晶中的那枚冰蓝色晶石缓缓飘向三人正前方,停在半空。晶石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逐渐显现出模糊的景象。
“此问无关善恶,只问本心。”寒月仙子的声音如同冰泉流淌,“修行之道,漫漫无期。尔等所求,究竟为何?”
问题简单,却直指核心。
星瞳沉吟片刻,率先开口:“晚辈所求,乃观尽诸天星辰运转之妙,悟得宇宙至理。守护心中所珍之人,探寻星空彼端之秘。”
她的话语清晰坚定,周身星辉随之明亮了几分。冰蓝晶石上波纹微动,映出她清澈的眼眸,其中倒映着万千星辰。
冰晶光芒稳定,未显异常。
陈雪接着回答:“晚辈……起初只为求生,得师父传授,方踏入道途。如今所求,一为不负师父教诲,修成大道;二为探索自身太阴之体的奥秘,追寻广寒宫传承的真相;三为……有朝一日,能如传说中太阴星君般,以月华普照世间,守护一方安宁。”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紧张,说到后来却愈发坚定。太阴真元自然流转,月华在身周凝成淡淡光晕。冰晶中映出她的身影,纯净无瑕。
冰晶光芒依旧平稳。
最后轮到林昊。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星瞳与陈雪,最终望向那枚冰晶,缓缓开口:
“吾所求者,有四。”
“其一,重登巅峰,了结前世因果,斩尽仇敌。”
“其二,守护身边之人,不使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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