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这话说得轻，却带着点亲昵的嗔怪，黑瞎子听得心尖儿都软了，正要凑上去讨个吻。
毡包的门帘忽然被人挑开，带着一股草原夏夜的凉风，沈昭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当是谁家的孩子笑得这么欢，原来是我们小花。”
沈昭手里拎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刚摘的野草莓，红殷殷的，看着就甜。
她走进来，顺手拢紧了门帘，目光落在张起灵怀里的解雨臣身上，眼底满是笑意。
解雨臣看见她，立刻从张起灵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昭昭阿姨。”
这声“阿姨”喊得沈昭心花怒放，她快步走过去，把竹篮放在矮桌上，捏了颗最大的野草莓递到解雨臣嘴边：“快尝尝，刚摘的，甜得很。”
解雨臣张嘴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他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
黑瞎子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捏竹篮里的草莓，被沈昭一巴掌拍开。
“去去去，这是给小花的，你想吃自己摘去。”沈昭白了他一眼，转头又看向张起灵，“你们仨在这儿嘀咕什么呢？我在外面就听见瞎子嚷嚷着去德国。”
黑瞎子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嘿嘿一笑，索性盘腿坐在毡毯上，捡了颗草莓扔进嘴里：“正说这事呢。小花到了读书的年纪，草原上这地方太远，没个像样的学校，再者我们也想让小花远离那些是是非非，现在虽远，但有心人要找，我们总有看不到的时候，所以我跟哑巴商量着，带他去德国。”
沈昭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看着解雨臣，又看了看黑瞎子和张起灵，“那地方倒是不错，你们俩以前在那儿待过一阵子，对吧？”
张起灵点了点头，抱着解雨臣的手臂紧了紧，目光飘向毡包外的夜空。
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星星，亮得晃眼，像极了当年在德国街头看见的星空。
那时候他和黑瞎子，还没过上如今这样安稳的日子，日子过得像阵风，颠沛流离，却也相依为命。
“嗯。”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的味道，“那边的学校好，也清静，适合小花读书。”
解雨臣咬着草莓，眨着眼睛看他们，小手攥着张起灵的衣襟，小声问道：“叔叔，德国有草原吗？有小羊羔吗？”
黑瞎子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有！怎么没有？德国有大片的牧场，还有比草原上更肥的小羊羔，烤着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黑瞎子！”沈昭又拍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别教坏孩子。”
解雨臣却没被吓着，反而眼睛一亮，小脸上满是向往：“那……那有桂花糕吗？有老管家做的那种？”
这话一出，毡包里忽然静了静。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伸手揉了揉解雨臣的头发，声音放得温柔：“有。等咱们到了德国，叔给你做，保证比老管家做的还好吃。”
张起灵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解雨臣的手背：“嗯，给你做。”
解雨臣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老管家的桂花糕，是再也吃不到了。
可是没关系，他现在有两个叔叔，还有昭昭阿姨，他们会陪着他，会给他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沈昭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蹲下身，看着解雨臣，轻声问道：“小花，你愿意去德国吗？去那边读书，认识新朋友，学很多本事。”
解雨臣看了看沈昭，又看了看怀里抱着他的张起灵，还有蹲在一旁的黑瞎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能和叔叔们、昭昭阿姨在一起，去哪里都愿意。”
黑瞎子被他这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这小家伙，嘴倒是甜。”
沈昭也笑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既然决定了，那咱们就开始准备。我明天就去镇上，托人打听打听出国的手续。
你们俩也别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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