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偶尔会从山外的客商那里，听到一些盗墓圈的消息。
那些消息，像一阵风，吹过他的耳边，却掀不起什么波澜。
他听说，张启山因为被下放了，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最后，他听说了张日山被实验折磨死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就那么走了。
黑瞎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挑了挑眉，嗤笑一声，然后往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张起灵坐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他知道瞎是在为他抱不平。
后来听说，解九的赚钱能力，在改革开放后被国家盯上了，收编了去，成了国家财政的一把好手。
二月红老了，一个人守着戏班子，唱着那些老掉牙的戏。
吴家还是老样子，半白半黑，在杭州也过的风生水起。
但沈昭说他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张起灵知道是汪家。
这些消息，黑瞎子和张起灵听过就当耳旁风，都不曾提起。
黑瞎子和张起灵，早就远离了那个腥风血雨的世界，那些人和事，都成了过眼云烟。
直到1980年的秋天，一个消息传来。
解连环死了。
那天，黑瞎子正在毡包里，帮着沈昭晒草药。
山外的客商带来了这个消息，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黑瞎子手里的动作一顿。
张起灵注意到黑瞎子的停顿走过来，看着他，眼底带着询问的意味。
“解连环？解九的继承人？他怎么死了？”黑瞎子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回忆的意味，“我想起当年，我救你的时候，解九帮了不少忙。那时候，他顶着多大的压力，咱们心里都清楚。”
张起灵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
当年，他被张启山要推出去的时候，是黑瞎子拼了命把他救出来。
要不是解九给透露情况，黑瞎子一个人也办不到。
那份情，他们一直记着。
“我想去看看。”黑瞎子抬起头，看着张起灵，眼神很认真，“解九现在，怕是不好过。解连环死，他心里得多难受？”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沈昭走过来，看着他们，笑了笑：“去吧，我在草原上等着你们。记得带点山外的点心回来，我馋了。”
“放心！”黑瞎子咧嘴一笑，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保证给你带最好吃的！”
三天后，黑瞎子和张起灵，踏上了去北京的路。
一路颠簸，从草原到北京，走了足足半个月。
开门的是个老管家，看见黑瞎子和张起灵，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您……您是黑爷？这位是……张爷？”
黑瞎子点了点头，笑了笑：“老管家，别来无恙啊。我们来找解九。”
老管家连忙把他们往里请，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老爷这几天，身子一直不好，念叨着你们呢！快请进！”
走进解家的院子，黑瞎子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致，心里五味杂陈。
假山、池塘、桂花树，都还是长沙宅院的样子，却少了几分当年的热闹。
他们被领到了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药味。
解九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见黑瞎子和张起灵，浑浊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了光亮。
“你们…你们还活着…”解九的声音很沙哑，带着点颤抖，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黑瞎子快步上前按住了。
“别乱动。”黑瞎子的声音很轻，“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解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老了，不中用了。这些年，操的心太多，身子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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