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锦摇头,“我看还是别进州衙了,就在这里说吧,我怕隔墙有耳。”
“是的,那个春木就鬼得很,这两日我做什么他都跟在一边鬼头鬼脑的,后来我干脆到大门口来等你,他这才无趣地走开。好几回见他与小饭勺嘀嘀咕咕的,离得远,我未听见他嘀咕什么,但看嘴型,我判断他说的就是账本。大概是笑我看了两天账本看不出破绽吧,一脸嘲讽的样子,你说气人不?”
“精心制作的假账,当然看不出破绽。”云中锦道。
“别的县我们尚未亲自去查实,单从福江县的情形来看,甄有德伙同那老县丞贪墨修堤款,造成数十里海堤脆若薄纸,这已是不争的事实,那账本又怎么可能干净?毫无破绽即是破绽,留在州衙待查的,妥妥的就是一本假账本,就是用来应付朝廷每年的对账、核销各项支出而特意做的假账。”
“既有假账,自然还有一本真账,用以记载所有真实发生的款项进出。甄有德任江南知州这些年,在秘宗和漕帮之间反复横跳左右逢源,我相信钱款上的往来也必定少不了。”
“在药王谷,苏绣也已向我透露,苏络做为甄有德私人所聘的师爷,最大的罪过就是替他做了一本假账。我不知道真账是由苏络来做,还是甄有德自己做,这就得将苏络抓回来好好审一审,将真的账本找出来,才能够明白其中的来龙去脉。这不但有利于查实甄有德具体的贪墨数额,也有助于查找这笔巨款的去向……”
云中锦自顾自说了半晌,才发现陈克己一言不发,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克己,你想说什么?”
陈克己这才犹豫地问道,“阿锦,你真的要抓苏络?”
“通缉布告已经张贴出去了,做为甄有德私人所聘的师爷,不管他有事没事,回到案上交代清楚都好说。在逃,必究。”云中锦果断说道。
“不是,你就不顾及苏绣的情面?”
“正因为顾及到苏绣,才更要把苏络找出来问个明白,我不希望他有事,更不希望苏绣有事。若他能主动现身,交出真的账本,或是帮助我们找到巨款下落,也算是有立功表现,我亦有理由向圣上请求宽宥于他。可惜,苏绣帮固执了,死活不听我的劝告。”
云中锦不由地叹了叹。
苏绣一口咬定苏络所有的过错,只是替甄有德做了一本假账,罪不至死,但也不想坐牢,推说害怕秘宗报复,就是死活不肯透露苏络的下落。
“其实,若是只做了假账,的确罪不至死。”陈克己看着云中锦问道,“但你有没有想过,苏绣为何这么坚持不让苏络现身,交出真账以换取朝廷的宽宥?那必定是真账涉及到了……”
“涉及到了漕帮,并且是数额不小,并不象苏绣对我说的那样,甄有德亲秘宗远漕帮。”云中锦接着说道。
“虽然我与苏绣是割头换命的好姐妹,但丁是丁卯是卯,友情并不能做为疑点的遮羞布,不能影响我对真相的探求,和对律法的坚守。”
“我对苏绣的疑问有五。别的不提,单从苏家小栈来说,前门一整条街的铺子,后院一大片的宅子,若非依靠官府的势力,她能拆掉那么一大片的房屋占地重建?现在漕江城里,城中繁华地带和漕帮总坛所在的城西,全都被她占了,半壁江山都是漕帮的,没有官府在背后为苏绣撑腰,她能做到吗?甄有德为何要帮她,这其中当然是利益相关。此其一。”
“第二,江南遭受巨大水患民不聊生,偏偏朝廷的赈粮被劫,全靠着苏绣赈济灾民,这为她赢得了圣上对她的嘉许,也赢得了无数百姓对她的崇敬,这本无可厚非。但是,她的赈济粮从何而来?漕江是海边小城,粮食极易受潮霉变,因而百姓极少大量囤粮,苏绣又怎么会有数十万担的粮食赈济灾民?难道她预知了窫窳毁堤,提前囤下大量粮食?此其二也。”
“其三,关于小绢花和红腰的死。从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来看,小绢花是苏绣的人,而红腰是大胡子的人,两人先后被送到甄有德身边,其目的不言而喻。甄有德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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