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海中构建起一道冰冷的防火墙，才勉强抵御住那股浪潮。
战场上，龙擎天的情况更加糟糕。
“混蛋……给老子……滚开……”
他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都变得含糊不清。“龙渊”机甲的动作迟缓得如同陷入泥潭。金色的秩序能量在他身上明灭不定，他正在用自己狂暴的意志，对抗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沉睡的精神冲击。
缠住他的那几头“星云水母”，复制出的金色能量鞭影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是致命的攻击，而是一道道柔韧的能量索，不断地缠绕、束缚，试图将“龙渊”机甲彻底捆缚。
它们的战术变了。
从强行突破，变成了麻醉、捕获。
“月读！分析这种精神波动！”林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征兆。
“正在分析……波动源于它们生物体与机械体的共鸣……目的不是摧毁意识，而是……强制进入深度休眠状态。”月读的合成音也出现了一丝不稳，“它们在‘捕获’和‘隔离’我们！”
就在这时，龙擎天的一次狂怒挥拳，蕴含着“崩灭”规则的秩序铁拳擦过一头水母的伞盖边缘，没有造成巨大伤害，却成功削下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碎片。
那碎片在真空中迅速逸散成最基础的能量和信息。
“捕捉到了！”月读的核心光芒猛地一闪，圣杯阵列瞬间锁定了那片正在消散的信息流，将其强行拖入了数据库。
海量的数据在主屏幕上奔流。
月读的液态金属身躯剧烈起伏，仿佛正在消化某种超乎想象的东西。
“基因片段……信息编码……太古老了……”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近似于“震撼”的情绪，“数据库比对……与‘园丁’文明的基因库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微弱相似性……但更加原始，更加……‘通用’！”
“通用？”岚导师不解。
“园丁文明的基因是特化的，为了适应他们改造的生态圈。而这些生物的基因编码，似乎能适应任何环境，任何规则！它们不是某个文明的造物，它们……它们是宇宙本身演化出的产物！”
月读的推演速度达到了极限。
“我有一个假设。”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战情室中回荡，“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当‘大寂灭’这种足以颠覆整个生态的灾难即将到来时，生态系统本身会启动一种自我调节机制。”
“这些‘星云水母’，可能就是这种机制的一部分。它们是‘信息生态调节者’，或者……‘宇宙清道夫’！”
“在‘大寂灭’的潮汐周期，它们会被激活，从沉睡中醒来，巡视整个宇宙。它们的任务，就是‘采集’那些因为规则动荡而可能产生‘危险变异’的个体，或者携带了过高价值‘信息源’的文明造物。”
月读指向屏幕上那片正在恢复的星云水母群。
“它们会将这些‘不稳定因素’集中‘处理’或者‘保存’。一方面，是防止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摧毁下一个宇宙周期的萌芽。另一方面……或许也是为了给下一个周期，保留下最珍贵的‘火种’！”
这个惊人的假设，让战情室里所有还保持清醒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敌对文明。
他们是在对抗宇宙的“免疫系统”！
而苏铭，那个正在深度融合起源碑文信息、自身存在形态都在发生剧烈蜕变的男人，在这些“清道夫”的眼中，无疑是一个最显眼、最璀璨、价值最高，也最不稳定的“特异信息聚合体”。
他必须被“采集”。
林清雪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
硬拼，是在与整个宇宙的规则为敌，必败无疑。
逃跑，在这些可以进行空间穿梭的生物面前，更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生路，是改变策略。
“如果它们是程序，那么程序就有可以利用的逻辑。”林清雪的思维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变得无比清晰，“它们要采集的是‘不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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