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清桅收回已包扎妥当的手臂,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心底却因秦书钧的话,再次被六年前码头那晚的枪声与混乱刺了一下。
有些危险,或许从未真正远离。
秦书钧仔细审视着她的神色,知道她并未完全听进去。他叹了口气,将用过的棉球纱布收进托盘,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清桅,我不是在跟你分析病例。眼下外面什么情形你我都清楚,乱得很。你一个人……”他话到嘴边,看着她沉静的眉眼,终究没将那份过于私人的担忧说得更直白,只是道,“总要格外当心些。”
清桅没答话,只愣怔似的点一点头。
他向前略倾了倾身,声音压低,是商量的口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这几天,我反正顺路,早上接你,晚上送你回去,不过多绕几步。或者,”
“师兄……”
秦书钧见她眉头微蹙想要拒绝,立刻补充,“我认识相熟的车行,叫辆可靠的车子每日固定接送,总归比你一个人安全。”
清桅几乎是立刻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定:“真不用,师兄。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今天纯属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不愿麻烦他,更清楚这份体贴背后或许藏着他未曾明言的心意,她无法回应,便更不能安然接受。
秦书钧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了解她的倔强,知道再说下去反而会让她为难,只得退让:“好吧。那你一定、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忧色不减,“这伤看着不深,但位置在你右手上,你是外科医生,马虎不得。听我的,休息几天,等伤口长稳了再说。”
清桅本想反驳医院人手紧缺,自己不能离岗,可念头一转——若今日之事真有蹊跷,自己继续出入医院,不仅可能再次遇险,若牵连同事或病患……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沉默后,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那我休息两天。”她抬眼,对上秦书钧依旧担忧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就两天,师兄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秦书钧这才稍稍松了神色,却仍叮嘱:“在家好好养着,别沾水,按时换药。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嗯。”清桅笑笑,答的郑重其事。
清桅送走秦书钧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叫来了陈又夏。她让她去查清楚今天医闹到底怎么回事,她本就是路过帮忙,最后却成了当场受伤最重的人,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陈又夏回来得很快,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办公室的空气更凝重了几分。
“问清楚了,沈医生。”陈又夏语速很快,“闹事是因为之前外科三床的病人,手术还算成功,但术后并发症没救过来,今早走了。家属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崩溃,才闹了起来。”
清桅蹙眉:“这我能理解。但当时冲在最前面,动手砸东西、最后划伤我的那个人……”
陈又夏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困惑:“怪就怪在这里。我问了在场的几个护士和护工,都说对那人没印象,不像直系家属。当时场面太乱,哭的骂的推搡的,那人闷头往里冲,手里不知怎么就多了块碎玻璃,等到您受伤大家反应过来,人已经趁乱不见了。现在家属那边也在找,说不是他们的人。”
不是家属?
清桅心下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臂上的纱布,那冰凉的触感此刻仿佛带着别样的寒意。一场因悲痛而起的医闹,怎会混进目的明确、手法利落的陌生人?而自己,恰巧在那个时候“路过”,恰巧成了那片混乱中受伤见血的人。
太多的“恰巧”堆叠在一起,便透出一股精心算计的味道。她原本尚存的一丝侥幸——或许真是自己运气不佳——此刻彻底消散。这不是意外,是警告,还是……更危险的开始?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吞噬了最后的天光。清桅独自在办公室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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