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月亮门,走进内院那间从不让学员靠近的练功房。房间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北墙上挂着一幅装裱泛黄的《太极拳论》,字迹遒劲,边角已有些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杨业国沉默地立在原地,指尖在《太极拳论》的卷轴上轻轻点了点,忽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手掌微抬,带着一股看似柔和却暗藏沉劲的风,轻飘飘拍向夏宇胸口。夏宇瞳孔一缩,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抬臂格挡,两臂相交的瞬间,他只觉一股绵密如潮水的力道涌来——不是硬碰硬的冲击,而是像撞上了不断推挤的浪头,根本无从借力。
“噔噔噔”,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低头一看,练功鞋的鞋底竟在刚才的蹬地中裂开了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袜子。
杨业国沉默片刻,突然出手,手掌带着柔和的劲风拍向他的胸口。夏宇下意识地抬臂格挡,却被一股绵密的力道推着后退三步,脚下的练功鞋子都烂了。
“这是太极的‘沾连粘随’,”杨业国盯着他,眼神复杂,“你只学了三个月花架子,却能在瞬间卸去我七成力道,还能借力后退卸力……你确实有学武的天赋。”
他叹了口气,走到《太极拳论》前:“我开武馆二十年,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正练武能有所成就的,只有你一个。”
夏宇心头一动,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学生,你的身体素质,还有军中搏击技巧,以前应该是军中兵王吧”杨业国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看着夏宇。
夏宇瞳孔微缩,刚想开口,却被杨业国抬手制止。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想干什么,”老人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你确实适合练武,这是天意。我杨业国一生没收过正式徒弟,如今半截身子入土,总不能让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断在我手里。”
他盯着夏宇,一字一句道:“夏宇,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成为我的关门弟子,继承这门太极拳?现在外面教的基本是花架子,能强身健体。表演表演,但真正的国术从来就不是用于表演的,而是和人搏杀的。”
练功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虫鸣。夏宇看着老人眼中的期盼与郑重。他缓缓跪下去,对着杨业国深深一跪:“弟子夏宇,拜见师父。”
杨业国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眼眶竟有些发红。他扶起夏宇,:“从今天起,我教你真正的国术。”
一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新加坡杨氏武馆的后院,夏宇身着素色练功服,一招“云手”行云流水,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气劲,带动院角的落叶打着旋儿起落。他眼神沉静,举手投足间再无半分过去的凌厉,反倒透着太极特有的圆融与厚重。
杨业国站在廊下,眼底满是欣慰。这一年,夏宇的进步快得惊人,不仅将杨氏太极的招式融会贯通,更在实战中走出了自己的路——糅合了他过去的搏杀技巧,刚柔并济,威力远胜单纯的太极招式。
“可以了。”杨业国开口,声音带着笑意,“你进步很快,现在我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夏宇收势而立,额上只有薄汗,气息平稳:“师父,还差得远。”
“不差了。”杨业国摆摆手,“太极重意不重形,剩下的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了。”
他转身走进屋,片刻后拿着一个旧木箱出来:“这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东西,你拿着。武馆我已经盘出去了,新加坡这地方,住久了也腻了。”
夏宇一愣:“师父,您这是……”
“你上次说你在缅国的基地,听着倒清净。”杨业国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找个地方养老了。你小子总不能连个养老的地方都不给师父安排吧?”
夏宇心头一暖。他知道师父不是贪图安逸的人,这话里的意思,是想陪在他身边,也好在关键时刻提点一二。这一年相处,师徒情谊早已深种。
“师父肯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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