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檐角的灯不再晃动。
我盯着那名执事弟子消失的方向，手还按在腰间的玉佩上。它比平时更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刚才他怀里那卷文书上的封印纹路，我看得清楚——是执法堂最高密级的暗红边条，只有涉及宗门机要时才会启用。
南宫璃站在我身侧，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变浅了。我知道她正在运转精神力，探查周围残留的灵波动向。片刻后，她微微侧头，声音压得极低：“那几个人，不是只查你。”
我转眼看她。
她目光未动，依旧望着回廊尽头：“昨天夜里，有三名低阶弟子进出文书阁超过两次。他们本不该有权限调阅三年内的比试记录，可守阁人说，令牌显示审批来自清源司副主管。”
我皱眉。“莫长老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不是他。”她轻轻摇头，“林渊败北之后，这些人突然活跃起来。他们翻的是所有比赛，不只是擂台战，连内门每月的小测都重新核对动作轨迹和灵力波动。”
我沉默下来。
这已经不是针对我个人的审查。如果是想找出我的破绽，只需盯紧我这一场就够了。但他们现在像在筛沙子，把整个宗门近三个月的所有交手细节都翻出来比对。他们在找什么？
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种模式。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因果回溯时的画面——那些血色丝线缠绕在招式之间，标记出关键节点。那是系统独有的痕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还有万法摹刻后的反噬，那种经脉被强行撕裂的感觉，也不是普通功法能解释的。时光锚点留下的空间扰动，哪怕再微弱，若有人专门收集异常数据，迟早会拼出轮廓。
“他们要找的，是不符合常理的力量。”我说。
南宫璃点头。“而你用了太多次。”
我没有回答。玉佩的裂纹又多了一道，就在昨日对决后出现的。每次使用系统，它都在损耗。可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撑多久，而是有没有人已经开始顺着这些痕迹追过来。
远处传来钟声。
三长两短。
我猛地睁眼。这是执法堂夜间巡查变更路线的信号，正常情况下只在子时初刻响起。现在离天黑不过半个多时辰，他们提前启动了布防程序。
“他们在动。”我说。
南宫璃的目光沉了几分：“不只是执法堂。今早我去疗伤殿看林渊，发现守卫换了人。原来的两名弟子被调走，换上了两个我不认识的面孔。他们的腰牌编号靠后，属于外围执役，并不该出现在核心区域。”
我盯着她。
她继续说：“而且林渊醒来过一次。他说了两个字——‘别信’。”
“别信谁？”
“不知道。他话没说完就又昏过去了。但我在他床边感受到了一丝外来的灵力残留，很淡，像是被人用某种方式压制过神识。”
我慢慢握紧了玉佩。
如果林渊曾被人操控，那背后之人绝不会轻易放手。他那一战输得太彻底，不仅禁术被破，连心志都被击溃。幕后的人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现在做的，或许就是在清理漏洞，同时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他们查数据，是为了确认有没有其他异常者。”我说，“如果发现了类似我的情况，就会立刻处理。”
“也可能已经在处理了。”南宫璃低声说，“今天上午，东区演武场的一场切磋被突然中止。一名弟子在施展家传剑法时出现了灵力逆流，当场昏迷。执法队把他带走时，用的是黑布蒙头，没有登记名字。”
我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宗门虽严，但对弟子的基本权益仍有保障。不经公示就带走人，除非是确认涉邪或叛宗。可一个练剑走火入魔的弟子，根本不该被如此对待。
除非他们早就知道他会出问题。
除非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刻。
“这不是监察。”我缓缓开口，“这是排查。他们设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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