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9月1日,平壤城北硝烟稍稍安定,大同江的水流裹挟着浮尸与碎木,在南岸的堤岸下回旋,泛起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整个平壤城已经被攻下了七七八八,只有靠着大同江河岸的一处不大的阵地上,还有数千日军死守。
第十九师团师团长尾高龟藏中将站在南岸制高点的炮楼顶端,目光所及之处,是被第七军层层压缩的狭长阵地,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挤满了他麾下残存的八千余名士兵,东、西、南三面的街区已被炮火夷为废墟,北面的大同江成为唯一的天然屏障,却也早已被东北军的火力封锁,退路断绝,唯有死战。
“师团长,粮食只够维持一日,弹药缺口达七成,重伤员已无绷带可换,医用酒精早已耗尽!”参谋长森田勇大佐哭诉道“内藤联队在西岸巷战中损失殆尽,联队长内藤大佐为掩护残兵撤退,引爆手雷与中国军队同归于尽,山本联队被分割在三个街区,与指挥部失去联系,恐怕。。”
尾高龟藏没有回头,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的握住了指挥刀“森田君,”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传令各部队,烧毁军旗与机密文件,所有士兵卸下军衔标识,从即日起,第十九师团全员编入敢死队。告诉他们,大同江便是我们的坟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多坚持一日,就能多为植田总司令的后撤部队多一日的撤退时间。”
平壤目前形势图
命令传遍十九师团阵地时,日军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嘶哑的呐喊。他们中有的是刚入伍的少年兵,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身上布满伤疤,还有的是从朝鲜强征的辅兵,早已厌倦了战争。士兵们用刺刀削尖木桩,加固残破的工事,重伤员们咬着牙,将最后几箱手榴弹搬到前沿,炊事兵们砸碎了铁锅,把铁片磨成利刃,加入战斗序列。江防工事的沙袋后,一名年轻士兵抱着步枪,对着家乡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家人的照片塞进怀里,眼神变得无比狂热,他默默的说着“卡桑,原谅我,我要为天皇陛下尽忠到底。”
9月2日拂晓,第七军的总攻号角在大同江北岸响起。欧震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上,手中望远镜死死锁定南岸阵地,身后的炮兵阵地早已蓄势待发。“全体炮兵,覆盖射击南岸日军工事,五分钟后,步兵强攻!”随着他一声令下,百余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密集的冰雹,呼啸着掠过天空,砸在大同江北岸的街区与江防工事上。砖石飞溅,房屋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将整个北岸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雾霭中。江面上,日军布设的铁丝网被炮弹炸得粉碎,水雷在爆炸中掀起巨大的水柱,浑浊的江水被鲜血染红,泛起层层涟漪。
炮火延伸射击的瞬间,东北军的先头部队如同离弦之箭,疾驰而去。第七军士兵们迎着日军的机枪火力奋勇前进。
“哒哒哒——”日军工事里,轻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疯狂扫射着进攻的队伍。
上午九时,第一批东北军士兵成功攻入十九师团阵地。他们与日军展开近距离厮杀。北岸的街巷成为天然的战场,每一栋房屋、每一道院墙都成为厮杀的据点。在一条狭窄的商业街里,第七军士兵与日军展开逐屋争夺,日军士兵依托门窗顽强抵抗,子弹打光了,便冲出房屋发起白刃战。刺刀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淌,汇聚成红色的溪流。一名第七军班长连续刺倒三名日军士兵,自己的腹部却被一名日军士兵用短刀划破,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依旧死死抱住对方,将手榴弹塞进对方怀里,随着一声巨响,两人一同倒在血泊中,尸体相互纠缠,分不清彼此。
9月3日正午
尾高龟藏亲自率领师团卫队,驻守在北岸核心的一座百年古寺,普济寺。这座寺庙的墙体厚实,日军在墙上凿出了密集的射击孔,屋顶上架设了重机枪,寺院内堆满了炸药包与手雷,成为名副其实的“死亡堡垒”。当第七军士兵推进至寺庙外围时,尾高龟藏下令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排瞬间伤亡过半。“架起云梯,强行登寺!”第七军连长顺溜嘶吼着,亲自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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