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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胡椒到蒸汽机的大唐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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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更夫的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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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咚——”,两声沉闷的响声在夜色中回荡,穿透力极强,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传遍了云州城的每一个角落。已是三更天,夜最深、也最静的时候,连风都仿佛放慢了脚步,只有梆子声像一座时钟,提醒着人们,黎明前的黑暗还在继续,危险也在暗中蛰伏。

更夫老王提着一盏油灯,灯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昏黄的灯光在他脚下画出一小片光亮。他手里握着梆子,梆子是用枣木做的,表面光滑,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已经用了三十年。老王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梳成一个小小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角的皱纹尤其深,那是常年在夜里行走,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他在云州城打更打了三十年,从年轻时的洪亮嗓音,到现在的沙哑低沉,梆子声见证了云州的平静与动荡。突厥兵来之前,他每天都按时打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里,带着对日子安稳的期盼;可现在,他的梆子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昨天在城墙上看到过突厥大营的火把,密密麻麻,像一片火海,他知道,城外的突厥兵虎视眈眈,明天很可能会发起进攻,这梆子声,既是报时,也是在给自己、给百姓们打气。

“三更天,小心火烛,严防外敌……”老王的声音沙哑,却努力喊得响亮。每喊一声,他都会停顿一下,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他怕听到突厥兵的马蹄声,怕听到百姓的哭声,更怕听到城墙上士兵的警报声。

他路过一处民房,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灯光摇曳,像风中的烛火。他能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咳嗽声,“咳咳”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着母亲的安抚声:“乖,再喝点水,明天就好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了温柔。老王心里叹了口气,脚步放得更轻了——他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宁。

这户人家姓王,男人是个木匠,前几天在巷战中帮唐军搬运木料时,被突厥兵的流箭射中,现在还躺在家里养伤。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大的五岁,小的才三岁,全靠邻居接济过活。老王知道这些,因为他打更时,经常看到女人在门口张望,盼着丈夫能早日康复。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皂坊的方向。皂坊的屋顶被突厥兵烧了一半,黑漆漆的房梁在夜色中像狰狞的鬼爪。他想起之前皂坊里飘出的药皂香味,那是一种淡淡的清香,能洗去身上的污垢,也能让人心情舒畅。可现在,皂坊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被烧毁的木头残骸,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唉……”老王又叹了口气,手里的梆子再次敲响,“咚——咚——”,声音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像是在诉说着云州的苦难,也像是在期盼着和平的到来。

外城的唐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之前的战斗撕裂了一道口子,从旗角一直延伸到旗面中央,像一道狰狞的伤疤。边缘还沾着未洗去的血渍,血渍已经发黑,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惨烈战斗。

旗帜的旗杆是用坚硬的枣木做的,有碗口那么粗,上面刻着“大唐”两个字,字体遒劲有力,是之前云州守将亲手刻的。虽然有些地方的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却依旧挺拔,像一个坚守岗位的战士,在夜风中守护着云州城。旗手是个名叫赵虎的士兵,他站在旗杆下,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旗杆,眼睛警惕地盯着城外的方向。他的铠甲上还沾着血渍,那是之前巷战时留下的,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站姿——从昨天插上这面旗开始,他就没离开过旗杆半步,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水囊里的水,他说,要让这面旗一直飘在城楼上,让百姓们看到希望。

李杰站在城楼下方,检查完最后一枚地雷。这枚地雷埋在城楼右侧的瓦砾堆里,周围全是破碎的砖块和木头,陶罐被藏得严严实实。他的掌心沾着硫磺粉末,是刚才调整引信时沾上的,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淡黄色的微光,像一层薄霜。

他抬起头,望着那面唐旗,眼神里满是敬畏。这面旗帜,不仅仅是一块布,更是大唐的威严象征,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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