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苹果图案,往我手里塞:“谢啦!你叫啥名字?”
“林涛,动科系的。”我把糖攥在手心,糖纸的边角硌得慌,却舍不得松开。
“动科啊,”她眼睛弯了弯,“挺好的,将来能帮老乡们多养几头猪,多产几斤肉,也是造福一方嘛!”我下次去村里,要是还遇着事,能再问你不?”
“能。”我赶紧说,说完又觉得太急,脸有点热,耳根子也烧了起来。
她摆摆手,转身往楼梯口走,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台阶,像片云飘远了。
后来苏玲玲真找过我两回。
一回是问村里“红白事”的讲究,我说“红事要送被面或布料,这类实用织物象征祝福,白事送香烛纸钱,这类祭祀用品表达哀思”。
另一回是她问卷上有个“家庭年收入”的题,没人肯填,我跟她说“别直接问,就问‘今年卖了多少斤玉米’‘养了几头猪’‘卖了多少鸡蛋’,他们肯说,你自己算就行”。
她每次来都带颗糖,有时候是水果味,有时候是牛奶味。
有回傍晚,我从实验楼出来,见她蹲在宿舍门口,见我来就直起身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刚从西头实验田过来,顺道等你。”
那天夕阳正好,金晃晃地洒在地上。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她突然笑了:“其实我早认识你啦。”
我愣了下,她又说:“军训的时候,你不是方队里的标兵吗?就站第一排,腰杆挺得笔直,教官总让我们学你。那会儿我就想,这人站得真稳,像田埂上扎的桩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农学院的,军训时也和我一个方队,隔着几排人,难怪觉得眼熟。
被她这么一说,脸又热了,挠了挠头:“就……就瞎站的,在家干惯了活,腰松不下来。”
“才不是瞎站,”她摆了摆手,眼里闪着光,“那是真有劲儿。我那会儿站军姿,没一会儿就晃,看你站在那儿,跟钉在地上似的,还偷偷学过你呢,就是学不来。”
晚风轻轻吹着,把她的发梢吹得动了动。她总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香;我带着泥土气,裤脚偶尔还留着做实验喂猪时蹭的猪食渣。
但我没觉得别扭,反倒想起苏玲玲前几天说的“你那办法真管用,张大爷还拉着我吃了碗红薯粥,香得很”,心里就踏实。
课本上的“理论”是洋气的,规规矩矩,条理分明;村里的“土办法”是土气的,带着泥土味,没那么多讲究。可土办法,偏能解洋办法解不了的难。
或许就像我娘纳的千层底,看着不如城里的皮鞋亮,可踩在泥地里不打滑,走得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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