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堵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的酸涩热气,猛地找到了一个缝隙。她用力咬住下唇,试图阻止那不受控制的颤抖蔓延到全身,但眼底积聚的水光,充盈得快要承受不住了。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咬着下唇,尽力隐忍着。
陈南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一点一点从僵硬地抵抗,指尖慢慢变得不再深深掐着自己的掌心。
他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带来一种无穷的力量。
这一刻,李若楠听不见其他声音,只听见身边的人说:“这位女士,你怎么就能证明当时没有送瘟鸡和霉米给他们?你说村里有人看到你杀鸡,那么请问,你能证明那只被你杀的鸡不是瘟鸡吗?”他就那样握住李若楠的手,站在那里,质问着刘美凤。
将李若楠从沉闷的窒息中,拽了出来。
刘美凤也没想到,陈南会反过来质问她,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应。
在她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听到陈南又说:“你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但我们却能找到她弟弟那时候有没有得禽流感的证据!”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情绪快要崩塌的中年妇女,他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管是医院还是村里的小诊所,只要看病就会有病历记录。”
“不可能!我们那村里的医生,从来就不记这些!”刘美凤之所以敢肯定,是因为小时候他儿子老爱生病去村里的小诊所挂水,但从来没看到那村医记录过病历。她死死地瞪向李若楠,“表子婆,你自己说,是不是想故意诬陷我?”
话音刚落,陈南的身影就已经挡在了李若楠的面前。
他并未松开握着她的手,反而上前半步,将她更严实地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肩膀隔开了那道尖锐的视线。
李若楠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像一道沉默的墙,将她护在安全之内。
陈南抬起自己那双幽邃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向纠缠不休的刘美凤,冷讽道:“像你这种问法,放在哪里都叫有罪推定。照你的逻辑来看,是不是任何无法自证清白的人,都可以被随意扣上罪名?那......”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痞里痞气,“我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说,你这么急不可耐地给她定罪,是因为你想诬陷她?”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句反问沉甸甸地压在空中,然后继续说:“从古至今,没有哪个医生在看完诊后,不写病历和药单的。你没看到不代表没有,更何况是禽流感这种严重到会死的病。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把病历寄过来,相信要不了几天,就能证明当年你有没有送瘟鸡了。”他的视线冷漠地扫过刘美凤那紧张、震惊的脸,带着几分讥讽,说道:“至于你说的报警......她当时还那么小,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没立刻想到报警,怎么在你这里,反倒成了心虚的证据?这套逻辑,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刘美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此刻她也不能确定诊所到底有没有李若楠弟弟的看诊记录了,现在硬刚,万一他们真打算查那些陈年往事,那她不就完了吗?
她现在不过是要向李若楠要点钱,没必要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陈南瞥了一眼脸突然变得煞白的刘美凤,低沉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清白不需要向恶意自证!质疑者拿不出证据,却要无辜者去证明一件根本没发生过的事,这本身就是荒谬的!”这话,他不仅是对李若楠和刘美凤说的,也是对周围的路人说的。
他的手在李若楠手背上收紧了些,侧目对她说:“我们走!”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紧握着她的手,走向蝴蝶奔,脚步沉稳而有力。
无论是身高还是相貌,两人并肩而行,羡煞旁人。
李若楠拉开车门,再次坐进那个静谧的、弥漫着皮革暖香的空间。车门关上,将外面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再次隔绝。
陈南也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车子缓缓滑入车道。
窗外,刘美凤那不甘、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迅速变小,最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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