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躯缓缓转身,面向高台之巅的王座。
九层台阶已在脚下。
面前,是那座由凝固星云、悖论几何、流动规则、以及观测之眼构成的王座。
王座静默地悬浮在光阶尽头,仿佛自时间开始之前就已存在,又像是刚刚在上一秒被创造出来。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时空坐标系,它只属于此刻,只属于这里,只属于——银躯。
银躯迈出最后一步。
登上高台之巅。
祂没有立刻坐下。
而是站在王座前,微微抬头,凝视着王座靠背顶端那枚不断开合的“观测之眼”。
眼睛的瞳孔深处,此刻映出的景象不断变幻:
奥法斯之脐战场废墟之外,那些侥幸逃过“永恒瞬停”范围的残存势力正在仓皇撤离,像被开水浇灌的蚁群;
更远处,格温酒店“棱镜”分店的能量屏障全功率开启,无数情报如雪片般在加密网络中飞驰,试图解析刚刚发生的一切;
大陆的其他角落,七神本体因代行者大规模折损而震怒,神国之中规则动荡,无数信徒在祈祷中吐血昏迷;
还有那些藏在阴影中的古老存在,从沉眠中被惊醒,将警惕的目光投向这片突然诞生的“规则异域”......
银躯平静地看着这些画面。
对祂而言,这些反应都在预料之中。
就像往池塘里扔下一块石头,必然会激起涟漪。区别只在于涟漪的大小、形状、持续时间。
但,当观测之眼的瞳孔再次转动,映出另一个画面时,银躯的视线多停留了一瞬。
画面中,是殿堂之外。
巨大的、高达百米的青铜与黑曜石混合材质的大门紧紧闭合。
门扉表面雕刻着与殿堂内部纹章呼应的战勋图腾,但更加粗犷,更加狰狞,仿佛在警告一切外来者:此乃禁域,踏入者死。
门外,是一片被银色涟漪涤荡过的“净土”。
所有战斗痕迹都被抹平,所有能量残渣都被吸收,甚至连地貌都被重塑——
焦土化作光滑如镜的黑色平原,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天际线处尚未散尽的奥法斯之脐七彩余晖相接,形成一种荒诞而瑰丽的景象。
而在这片黑色平原上,在距离殿堂大门约三百米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满身血污,衣衫褴褛,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胸口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有新鲜的和结痂的伤口,嘴唇因失血和干渴而开裂。
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长矛——矛尖已经钝了,矛身布满凹痕。
他就那样站着,站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黑色平原上,站在那座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宏伟殿堂前,像一颗被狂风抛到沙滩上的石子,渺小,残破,却又带着一种可笑的固执。
徐顺哲。
画面中,他正死死盯着殿堂大门。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太多“理智”的光——只有一片被疲惫、伤痛、以及某种更加炽烈的东西烧得通红的执念。
这里是“终点”。
是奥法斯之脐数十年混战,七神博弈,哈迪尔布局,以及刚刚那场银躯与崈御对决的......最终沉淀物。
而殿堂,就建在这个终点之上。
像墓碑。
又像王座。
徐顺哲深吸一口气。
左臂的纹路猛然亮起,暗红光芒冲破银色威压的封锁,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径三米的领域。
领域之内,温度骤升。
空气开始扭曲,脚下的黑色平原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出现熔化的迹象。
那些试图侵入领域的银色规则丝线,在触及暗红光芒的瞬间,就像碰到烙铁的冰霜,蒸发成虚无的白汽。
但这还不够。
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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