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拿着话筒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抢占别人成果的反派。她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可那笑容看在我眼里，却比寒冬的冰水还要刺骨。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周围的亲戚朋友也都愣住了，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刘梅和张雅之间来回打转，空气里满是尴尬和疑惑。
张磊脸色惨白，他快步走到刘梅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过来的？”刘梅根本不理他，她轻轻拨开张磊的手，继续对着话筒笑盈盈地说：“各位都是张磊和林慧的亲戚朋友，今天是我女儿张雅考上名牌大学的好日子，我这个亲妈肯定要来凑凑热闹。”她特意加重了“亲妈”两个字，那语气里的炫耀和挑衅，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直哆嗦，可我却一点都不想松开。我看着站在刘梅身边的张雅，那个我从小疼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此刻正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刘梅又开口了，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包间：“我知道，这些年林慧帮着照顾雅雅，确实费了不少心思。但是，血浓于水，我和雅雅的母女情分，是谁也割不断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今天，我不光是来给雅雅庆祝的，我还带来了一份大礼。”刘梅说着，从随身的名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她高高举起文件，对着大家晃了晃，“这份文件，是张磊亲自签字同意的，把林慧名下那套婚前买的房子，还有他们婚后的所有存款，全部过户到我女儿张雅的名下！”
“什么？”
“这怎么能行？那房子是林慧的婚前财产啊！”
“张磊是不是疯了？怎么能签这种字？”
亲戚们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我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是我省吃俭用、起早贪黑打工，一点点装修好的。那笔存款，是我和张磊这些年一分一分攒下来的，是我准备留着应急的钱，怎么能说过户就过户？
我猛地看向张磊，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发抖。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磊，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签字了？”
张磊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满是愧疚：“林慧，我……我对不起你。刘梅说，只要我签字，她就会带着雅雅去国外留学，给雅雅最好的教育。我也是为了雅雅好啊……”
“为了雅雅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张磊，你告诉我，那是我的婚前财产！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签字？你为了雅雅好，那我呢？我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我又看向张雅，我多么希望她能站出来，说一句“妈妈，不是这样的”，说一句“我们不要你的房子和钱”。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雅雅，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你真的要抢妈妈的房子和钱吗？”
张雅抬起头，她的眼神冰冷得陌生。她挣脱了刘梅的手，走到我面前，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林慧，你别在这里闹了。这房子本来就不该是你的，我爸签字了，那就是我的了。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占着我们家的东西？”
“外人？”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彻底碎了。我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看着她那张和我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我放弃了生育自己的孩子，我省吃俭用供她读书，我冒着大雨背着她去医院，我熬夜陪她刷题到凌晨……我以为我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她也会把我当成亲生妈妈。原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原来，在她心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外人。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我看着张雅，看着她那张冰冷的脸，突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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