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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深夜围剿，这是高偷袭？垃圾！
“
牛大壮心头一动：杨三喜反复灌酒时闪烁的眼神。
张雪故意碰掉他手机的细节，此刻都化作冰冷的线索在脑海里拼接。
牛大壮猛地捶打方向盘——难怪拆迁队选在深夜动手！
难怪ktv的隔音墙厚得异常，他们是算准了用同学聚会做幌子。
当第七家商铺的卷帘门被液压剪撕开时，十几个商户举着扁担冲了上来。
“牛总！
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水果摊老王的菜刀在灯光下晃出寒光。
他围裙上还沾着今早削菠萝的汁液，水果摊老王结巴着说道：
“我婆娘……还在里屋包粽子……这群人就跟土匪似的踹门！
“
话音未落，右侧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李青青果蔬市的招牌被挖掘机的铲斗勾住。
整个钢架结构像纸牌屋般坍塌，成箱的圣女果滚落到排水沟里。
紧跟着，滚落的水果，被履带碾成暗红的浆液。
牛大壮注意到拆迁队的推进路线异常精准——
所有反抗者的商铺都被优先“照顾“。
而挂着苏氏集团合作标牌的店面，则安然无恙。
“都别冲动！
“牛大壮张开双臂拦住正要抄起钢筋的商户。
他看见街尾的馄饨摊夫妻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抖。
而她的丈夫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的煤炉。
“看看你们手里的家伙，对面是三百个练家子！
“
黑衣人的袖口闪过统一的虎头刺青。
“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砸坦克！
“
突然，人群中爆出凄厉的哭喊。
五金店老板老周疯了似的冲向废墟：
“我的狗！
大黄还在仓库里！
“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拦截，橡胶棍雨点般落在他背上。
牛大壮冲过去时，只看见老周满脸是血地瘫在瓦砾堆上。
他身后的仓库已被铲斗夷平。
钢筋水泥的缝隙里渗出几缕黄毛。
那是老周养了十年的拉布拉多。
“报警！
快给李书记打电话！
“
牛大壮的吼声被淹没在机械轰鸣中。
他摸出手机才现信号格只剩一格。
如此看来，拆迁队显然部署了信号屏蔽器。
此刻三辆警车鸣着笛冲进街口。
红蓝警灯在尘埃中划出绝望的弧线。
然而当警察试图靠近时，黑衣人们立刻手挽手组成人墙。
这些人，脖颈间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成刺眼的光带。
“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
“警队长大声呵斥。
战术背心的反光条在探照灯下明明灭灭。
为的光头纹身男吐掉牙签，大金牙在夜色里闪了闪，他解释道：
“警官，我们有正规拆迁批文，得到了上级部门领导的签字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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