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能暂时维持能量桥的稳定，你和小雅留在这里加固光带。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松开彼此的手——虚无粒子会利用‘孤独’作为突破口。”
他转身踏入光门的瞬间，紫色风暴突然静止。
周围的气泡像被按下暂停键，悬浮在他眼前。
王一伸手触碰最近的一个气泡，气泡瞬间炸裂，无数冰冷的记忆碎片钻进他的脑海：那是一个没有记忆的织网者，在金属工坊里日复一日锻造着相同的零件，却永远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锻造；那是一个记忆过载的映刻者，水晶里塞满了他人的痛苦，最终将自己的意识碾碎成了光尘；那是一个困在轮回日的孩子，每天早上都会现母亲的尸体，却永远记不住凶手的脸
“这些是‘没有记忆的代价’。”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风暴中心响起。
王一抬头望去，风暴的最深处，悬浮着一团半透明的意识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星河，时而化作旋转的沙漏，时而化作无数双凝视着他的眼睛。
“我是那场风暴的残留意识，是宇宙在‘创造记忆’与‘删除记忆’之间摇摆时的影子。”
意识体伸出一条光带，光带末端托着一枚灰色的晶体，晶体里封存着那段o3秒的“犹豫”
。
王一接过晶体的瞬间，周围的风暴突然变成了液态的银汞，将他包裹其中。
他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面前是两扇门：左边的门散着金色的光，门上刻着“记忆永存”
；右边的门散着黑色的光，门上刻着“遗忘即自由”
。
“选择吧。”
苍老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回荡，“宇宙当初的犹豫，本质上是这两种诱惑的拉扯。
选择左边，你将成为记忆的囚徒，永远背负所有文明的重量；选择右边，你将化作虚无的一部分，在永恒的遗忘中获得平静。”
王一低头看向手心的双生水晶——此刻它并没有光，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
他突然想起小雅说过的话：“选择的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做出选择时的信念。”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在记忆避难所里，艾娜将核心水晶塞进他手心时的温度；在潜能之森，安看着意识茧绽放时眼里的光；在和解者号上，陈墨调试仪器时偶尔露出的微笑；在金属工坊，凯尔用金属手指为他修补外套时的专注；还有小雅的竖琴奏响时，那些流动的星语里藏着的温柔
“我不选。”
王一将灰色晶体按在两扇门的正中间，晶体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灰色的光丝，将两扇门缠绕在一起。
“记忆不是枷锁，遗忘也不是自由——它们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没有遗忘过滤的记忆会腐烂，没有记忆支撑的遗忘会空洞。
宇宙当初的犹豫，不是因为两种选择的对立，而是因为它们本就该共生。”
纯白空间开始剧烈震动，两扇门在灰色光丝的牵引下逐渐融合，最终化作一枚旋转的银币。
银币的正面刻着“记得”
，背面刻着“放下”
，边缘则刻满了无数文明的符号——那些符号在旋转中不断变幻，却始终保持着和谐的韵律。
“原来如此”
苍老的意识体出释然的叹息，“我困在这o3秒里太久，忘了‘犹豫’本身不是困境，而是理解的开始。”
它化作一道紫色的光流，钻进王一的胸口。
“带着这份‘理解’回去吧——裂痕需要的不是填补，是接纳。”
王一冲出光门的瞬间，正赶上裂痕的第三次扩张。
灰黑色的虚无粒子已经吞噬了三分之一的能量桥，安和小雅正背靠背抵挡着粒子的侵蚀：安的记忆吊坠释放出的红光越来越弱，他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与凯尔相似的金属纹路，那是身体在强行调动潜能抵抗虚无；小雅的星语竖琴已经断了三根弦，她的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那是星语能量反噬的征兆。
“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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