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琴时，您是否会毫不犹豫地为他买一架？还是说……您只愿意教那些能给您带来‘曝光度’和‘奖项’的‘优质苗子’？”
苏晴禾脸色骤变，嘴唇微微抖，“你……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人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阮柚淡淡一笑，眼神却冷得刺骨，
“您刚才说给资源，参赛，您眼里，从来就不是音乐，而是利益，您想收我为徒，不是因为我热爱音乐，而是因为我能给您带来更大的名声！”
她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宋雅雅身上，唇角微扬，
“有些人，弹琴是为了赢；有些人，弹琴是为了炫耀；而有些人……弹琴，是为了活着，”
她语气轻柔，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宋雅雅浑身一颤，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苏晴禾气得浑身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堂堂一代名师，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当众驳斥得体无完肤！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好一个清高！
你以为你是什么？国际大师？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
可阮柚已不再看她，
她缓缓转身，指尖轻轻拂过钢琴盖，动作优雅如抚过情人的丝，
“苏教授，”
她忽然停下，背对着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艾森伯格教授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缓缓回头，目光如月华倾泻，照亮整个客厅，
“他说真正的音乐家，不是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的人，而是即使全世界都沉默，也依然愿意为一颗心而演奏的人，’”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如风铃摇曳，却让所有人屏息，
“而您……连一颗心都听不见，”
接着阮柚眼神不闪的看向她，带着嘲讽的一丝，“而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因为你手上的资源和名气做你的徒弟，
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过是拒绝，你却要对我辱骂，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您的人品和琴品！”
全场死寂，
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
苏晴禾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没跌倒，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被看穿了，
她一生追逐名利，用学生的奖杯堆砌自己的地位，却早已忘了最初为何学琴，
阮柚不再多言，她转身，走向白静柔，轻声道，“静柔姐，我有些累了，先告辞了，”
白静柔立刻挽住她的手，“我送你！
司机就在外面！”
两人并肩离去，背影优雅而坚定，
客厅里，只剩下死寂与尴尬，
片刻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
“天啊……苏教授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阮柚太狠了！
句句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啊……不屑于名利……”
宋雅雅站在原地，看着那架曾让她引以为傲的钢琴，忽然觉得它如此黯淡无光，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向阮柚刚才坐过的位置，声音干涩，
“妹妹……不愧是拿过国际奖项的……刚才那曲子，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可没人听她说话，
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那个刚刚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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