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肌肉都有些僵硬，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干涩：“陈总？呃……我和陈总工作上接触……不算太多，所以……也不好做什么评价。”
他试图模糊焦点，撇清关系。
李振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目光变得更有穿透力，追问道：“哦？来了总部之后才接触？之前完全不熟悉吗？”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信息。
“是，是的……来总部后因为一些项目需要协调，才有了一些工作上的接触，之前并不熟悉。”
杨乐天硬着头皮回答，感觉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李振东脸上的所有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杨乐天闪烁不定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乐天，”
他不再称呼“杨总监”
，而是直接叫名字，这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和私人化。
“有件非常严肃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抛开所有顾虑，认真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杨乐天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和严肃语气吓得浑身一颤，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苍白。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直视李振东的眼睛：“董……董事长，您……您说的是什么事情？我……我要是知道，一定……一定如实回答。”
他的声音颤抖，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镇定。
李振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需要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盯着杨乐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陈裕年的一些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并且，已经触及法律底线了。
这些事情，你知情吗？”
“触及法律”
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杨乐天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慌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认？还是否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李振东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加笃定。
他放缓了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看似“惋惜”
和“给予机会”
的意味，继续施压：
“乐天，我个人觉得你这个人能力不错，本质也算正直。
所以今天，我才选择私下跟你摊开了谈，而不是直接让审计部门或者司法机关介入。
这是我给你的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希望你……能珍惜。”
“司法机关”
这个词彻底击垮了杨乐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手铐和监狱的大门，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抖。
“董……董事长，我……我……”
他语无伦次，内心在天人交战。
说出实情？那就意味着彻底背叛陈裕年，同时也等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责。
不说？董事长显然已经掌握了某些情况，自己还能瞒得住吗？
李振东看出了他极致的挣扎和犹豫。
他知道，需要再推一把，但不能逼得太紧，以免对方狗急跳墙。
他适时地缓和了一下语气，给出了一个看似宽容的期限：
“这样吧，”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恢复了一些平静，“我看你一时也难做决定。
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去好好想一想，冷静地权衡一下利弊。
如果你愿意主动说出你知道的一切，配合公司解决问题，我看在你过往功劳和态度的份上，会尽力向董事会争取，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怎么样？”
杨乐天眼神涣散，目光游离，不敢看李振东，也不敢看任何地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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