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越是压抑。
最终，秦风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与东城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
一座巨大到望不见顶的黑色工厂，矗立在昏暗的天幕下。
几根粗大的烟囱，正向外吐着灰黑色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魂力燃烧后的焦糊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哀嚎。
工厂外的一片空地上，已经有上千名形态各异的鬼魂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面试。
队伍两旁，站着一排排手持长戟、双目无神的傀儡守卫。
这些守卫的身体，明显是由无数残魂拼接而成，关节处还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光芒，散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秦风低着头，学着周围鬼魂的样子，将自己缩成一团，排在队尾，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家伙，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阴间版富士康在招工呢！
就这工作环境，还敢在论坛上吹福利好待遇高？）
（还有这些傀儡，也太掉san值了，这拼接技术，比我玩乐高还狂野。
墨鸦那家伙，绝对是个心理变态的手办爱好者。
）
秦风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周围。
他必须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为接下来的卧底生涯做准备。
队伍前进得极其缓慢，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前方传来的、负责筛选的管事那不耐烦的呵斥声。
就在这时，秦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队伍前方，随即猛地定住了。
在距离他约莫十几米处，一个身影如鹤立鸡群，与周围那些畏畏缩缩的鬼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鬼虽然也穿着破旧的衣衫，但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与肃杀之气。
（卧槽？这哥们儿气质可以啊，来这儿应聘流水线工人屈才了，去西城赤瞳手下当个保安队长还差不多。
）
秦风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人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面无表情的侧脸。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秦风感觉自己的魂体像是被惊雷符劈中，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溃散。
黑木！
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
正是地府拘魂部的王牌打手，白婧的搭档，那个一言不合就掏锁链的冷面猛男——黑木。
此刻的黑木，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比以往更加凶悍冷冽，完美融入了一个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人设。
秦风的大脑瞬间宕机。
（卧槽！
卧槽！
卧槽！
黑木？！
他怎么会在这里？！
）
（他也是来卧底的？这是崔老狐狸的命令？还是白扒皮的指示？难道地府官方也盯上墨鸦这个黑作坊了？）
（不是吧阿sir！
这卧底也能撞车的吗？咱们地府的业务都卷到这种程度了？一个小小的铸魂司，值得出动两拨卧底？）
（我们这是什么？无间道之双龙会？地府版史密斯夫妇？）
一瞬间，秦风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十集警匪对抗、谍战情深的年度大戏。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那道过于炽热的注视，前方的黑木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猛地扫了过来。
秦风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幸好，千幻面具的效果堪称顶级，完美地掩盖了他所有的气息和身份特征。
黑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显然没有现任何异常。
秦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这面具的钱花得太值了！
）
然而，短暂的庆幸过后，一个更加严峻、更加致命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相认，还是不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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