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想起父母被野狗啃食的身躯，想起田野间倒伏着的饿殍，想起那些在路边悄无声息变成冰冷尸骸的陌生人……
所有那些过去被他归咎于“命运”或“偶然”的悲剧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根清晰的线串联了起来。
...
荒地再度睁开眼时，已躺在一间素白的病房中。窗棂半开，晨风拂动纱帘，带来远处神城市集的喧闹声。他试着动了动手臂，一阵酸痛立刻从肩胛蔓延至指尖，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经络里来回穿刺。
“醒了？”再不斩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他坐在一张木椅上，手里正擦拭着那把断刀，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那是世上唯一值得他用心对待的事物。
“……大叔。”荒地嗓音沙哑，“我赢了吗？”
再不斩头也不抬：“你晕过去之前，裁判举的是你的手。”
荒地咧嘴一笑，随即又皱眉：“疼死我了……青叶那家伙下手真狠。”
“你也好不到哪去。”再不斩淡淡道，“他的肋骨断了两根，肝脏轻微挫伤，现在还在隔壁躺着。医疗班说若不是他体质特殊，再生能力强，怕是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荒地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当然，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再不斩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似有责备，又似藏了一丝极淡的欣慰。但只是一瞬，他又移开视线，冷声道：“别得意忘形。你那一招‘逆潮龙卷’差点把自己查克拉抽干，要不是白提前安排了医疗忍者待命，你现在就是具尸体。”
荒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可我不是还站着吗？十分钟都撑过了，老师总该收我了吧？”
“老师？”再不斩冷笑，“谁说我要当你的老师了？选拔是你自己去考的，表现也是你自己打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那招是你半夜偷偷教我的！”荒地一下子坐起身，激动道，“你还记得吗？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我在训练场练到脱力，你路过看了一眼，然后站在我身后，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我的结印顺序……你还说，‘这招不能外传，用了就等于告诉全世界我还活着’。”
再不斩的手顿住了。
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你不该记住那些事。”
“我为什么要忘记？”荒地声音陡然提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你把我送去雾隐村边的那个渔镇，不是因为讨厌我，而是因为那里最偏僻、最不起眼，追兵不会去查！你卖我是为了保护我！就像现在，你想用写轮眼换我一个未来，也是为了我！”
再不斩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闭嘴。”他盯着荒地，眼神如冰，“我不需要你理解，也不需要你感激。你是忍者，不是诗人。战场上没人听你讲什么恩情故事，活下来才是唯一的道理。”
荒地却不退缩，直视着他：“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站在擂台上的是白呢？你会不会也拿他的血继限界去换一个名额？”
再不斩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风吹帘动的声音。
最终，他低声道：“白……不需要别人为他争取什么。他早就学会了自己拿回一切。”
“可我没有他那么聪明。”荒地垂下眼，“我只会横冲直撞，会犯错，会被骗，会让人操心……但我一直在学。这些年，我模仿你的战斗方式，记下你说过的每一句忍者守则，甚至连你走路的姿态我都偷偷练过……因为我一直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他抬起头，眼中竟有些湿润：“我不是要当你的工具，也不是要报恩。我只是……想被你承认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叫一声我的名字，而不是‘那小子’‘那个蠢货’或者‘工具’……我想让你说，荒地，你是我的弟子。”
再不斩背过身去，重新坐下，握紧了刀柄。
“……你太情绪化了。”他声音很轻，“真正的忍者，不该把感情挂在嘴边。”
“那你呢？”荒地反问，“你为什么还留着那颗写轮眼？为什么不早些交给神殿？为什么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偏偏留在神城等这场选拔？”
再不斩没有回答。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天际，发出沙哑的啼鸣。
***
三日后，宇智波神殿召见。
荒地身穿黑色礼服长袍，由白亲自引路，穿过九重回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