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显然没想到乔氏会默许秀儿的存在,可在他的彻查之下,秀儿的身份又委实可疑。
他为了儿子的前程,也为着整个冯家的命运,遣人唤来了冯紫英,“英儿,你就非那个女人不可吗?齐郡王已死,咱们虽能省一份心,可如今,世人皆知你我父子已为褔王附庸,北静王府又几番拉拢,咱们本就左右为难,动荡难安,要是这个女人是受别有用心之人所指派的,那她所图,还不明显吗?儿啊,只要有了权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父亲,您这,也犹豫了?”
冯紫英并未将话题往秀儿身上扯,甭管自己有多么的在意,他也不能,也不会将其带到家里头去的,在他看来,这份风流无伤大雅,更用不着去跟父母礼教硬抗作对。
冯唐深深的叹了口气,“英儿,你觉得到最后福王与北静王谁会是赢家?”
“若起事,福王更为名正言顺,但,经过几代经营的水家的底蕴太厚了,他二人的能力也似在伯仲之间,二者可谓势均力敌啊。儿子的犹豫不定,也就为难在此了。”
“为父亦然啊。可若要强拒了水家,怕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反而让自身陷入了绝境,自古以来,造反的不胜枚举,可成功的又有几?北静王虽也是惊才绝艳之人,但比起圣祖爷跟其祖父来,还是不够瞧啊。我,我得好生的思量思量。对了,经查,按照那个女人对你说的那些情况,我的人并未在京中查到条件一致的人家,英儿啊,你得多留个心眼儿才是,莫要为女色所误,咱冯家能传承至今,不易啊,万不可败落在了你我父子手中。”
冯紫英点点头,“父亲,您是怀疑她别有所图?设计巧遇于我?”
“事过凑巧,不得不怀疑啊,英儿,不是为父逼你,而是此时马虎不得,一旦有一丝疏忽疏漏,那可就要祸及全家,甚至万劫不复了呀。唉,咱们可不能做冯家的千古罪人啊,将来到了地下,还有何面目去见祖宗?”
“父亲,我瞧着秀儿不大像那心机深沉之人,即便身世有迷,也有可能只是为了不让我轻看她了而已。反正我又不会将其娶回家,在外面养就养着了吧,咱家也不缺供她吃穿的。”
冯唐对儿子毫不在意的态度有些恼火,“那个女人就这么勾人吗?勾的你忘了祖宗,忘了自己身为冯氏嫡支一脉的嫡子的责任?英儿,宁可错杀,也不要自误啊,你将咱们的立身之本都抛之脑后了吗?”
“父亲,哪就那么严重了?一个女人而已,连咱冯家门都进不了,那些日常的军务我都不会跟其说一句半句的,就更不用说似这等隐秘的大事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做什么呢?”
冯唐很不认同,“还是谨慎些好,你娘就是宠你宠的太没边了,但凡是你高兴的,你喜欢的,她都毫无原则的放任你。往常为父知你做事有分寸,也就从不干涉,可对这个什么秀的,我这心里直发慌,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英儿,此事你不能不当回事的。”
父亲的担忧溢于言表,而且,恰如冯唐所言,事关冯家的命运前途,只要有一环出了纰漏,那后果将会是致命的,冯紫英想及此,立马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调调。
“父亲,我自十四岁起,便流连花丛,但却从未对哪个女子有如此的感受,我也不知为何会这般,哪怕她对我有所隐瞒。这样,我可以将她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不在城中,她也能远离是非,咱们也不用这么的防备着,好不好?”
冯唐瞅着他,“大丈夫立于世,当建伟业,立功勋,而不是沉迷于儿女情长。这个小女子就这么让你割舍不得?”
“父亲,她本无关紧要,无足轻重,您又何必执意于此?”
“是为父执着吗?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来路不明的,你可知为父心中的惧怕?这世上何来这许多的恰逢一说?英儿,你还年轻,经历的事少,人心之复杂,你才品出了多少?谨小慎微不丢人的,一个世家能传承数代,乃至几百年,上千年,有多么的不容易,你知道吗?”
“儿子都明白的,您也别太忧心焦急了,我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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