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2回路——常供”。
从未断电。
同一时刻,西城区某老四合院内,书桌台灯亮着。
白烨摘下老花镜,手指停在一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上——照片里是泵站东墙,砖缝间钻出几茎野草,而LEd灯阵正无声闪烁,光映在青砖上,像一串未干的泪痕。
他没动。也没开窗。
窗外,风铃又响了一下。
很轻。
但这一次,他听见了。
白烨没拆那盒点心。
青瓷小罐上印着德云社的墨竹徽记,盖子封得严实,底下压着一张硬卡纸票根,字是手写的:“调度室家属专座·第七排中位”,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茵茵代笔,郭老师说——您爸那夜没走开。”
他把罐子搁在书桌右上角,离那台老式三洋录音机两拳远。
机器面板泛黄,磁带仓半开着,一卷黑胶带静静躺在里面,外壳没有标签,只用蓝墨水在透明塑料盒边缘写了四个字:“防汛会议·76.7.28”。
是他三天前寄出照片后,门房送来的匿名包裹。
没有落款,没有寄件人,连邮戳都模糊不清,像被水洇过又晾干。
他盯着那卷带子,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不是不敢听,是怕听见之后,再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天在剧场,那个穿蓝工装的老人扣住他手腕时,他整条胳膊都麻了。
不是疼,是骨头缝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潮气,湿冷、沉重、带着铁锈味——和泵站墙根下那截铜管一个味道。
他记得父亲回家从不提工作。
只记得深夜厨房亮着灯,父亲坐在小凳上修收音机,焊枪滋滋响,蓝光一闪一闪,映在他低垂的眼皮上。
母亲偶尔叹气:“老白啊,又把图纸铺在饭桌上。”父亲就笑:“图上画的是命,饭桌上摆的是命,不冲突。”
可命在哪?图纸早烧了,命呢?
他终于按下播放键。
咔哒一声轻响,磁带转动,却没声音。
几秒后,沙沙声浮起,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荡。
接着是一阵杂音,电流嗡鸣,然后——
“……白工,你再确认一遍,总闸手动阀是不是卡死了?”
“卡了。扳手打滑,手汗太多。”
“那就用砂纸磨一下齿槽,别硬拧!”
“……我试试。”
声音断了。又是一段长静默,只有低噪起伏,像人在屏息。
白烨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天阴着,云层低得压着屋檐。风铃没响。
可他听见了——自己左耳深处,有根弦绷紧了,微微震颤。
门铃响了。
他关掉录音机,起身开门。
茵茵站在门口,穿一件鹅黄色毛衣,手里拎着同款青瓷罐,另一只手攥着张折叠整齐的纸。
她没等他开口,把点心放在玄关鞋柜上,把票轻轻压在罐盖上,说:“郭老师说,今晚加演一场。不卖票,只发给当年听过广播的人,或者……听过广播的人的孩子。”
白烨喉咙发紧,想说“我不去”,可话到嘴边,变成一句:“你爷爷……也去过泵站?”
茵茵点点头:“他擦过那根铜管。锈太厚,擦了三天,手破了,血混着铜绿往下淌。”
她顿了顿,忽然问:“您知道‘通’字刻在哪吗?”
白烨摇头。
“在铜管内壁第三道焊缝下面,用锉刀尖刻的,不到两毫米深。”她指了指自己左手小指,“我爸说,我爸当年刻完,小指头抖了一宿。”
白烨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食指指腹有一道旧疤,细而直,像被什么锐器划过。
他一直以为是小时候削铅笔留下的。
可现在,他忽然记起,七岁那年暴雨夜,父亲背他蹚过齐膝深的积水去热力站,路上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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