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亘古死寂的盐碱荒原?!
“买!
买锄头!”
张寡妇枯槁的脸上瞬间爆出一种近乎狰狞的决绝,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买最结实的!
十把!
不!
不够!
有多少买多少!”
快嘴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震住了,拨弄铜钱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开…开荒?沙河滩?我的老天爷…”
随即,精明的算计瞬间取代了惊愕,枯槁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哎呦!
买!
必须买!
开荒得用趁手的家伙!
我知道镇上李铁匠铺!
他家的锄头,钢口最好!
分量足!
一锄下去,冻土都得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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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头,李记铁匠铺。
炉火正旺,赤红的火舌舔舐着黝黑的炉膛,热浪滚滚,将初春的寒意彻底驱散。
沉重的铁砧旁,火星随着铁锤的每一次起落四溅飞舞,出震耳欲聋的“叮当”
巨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煤烟、铁锈和淬火池里水汽蒸腾的腥臊气息。
张寡妇枯槁的身影站在铺子门口,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破旧蓝布仔细包裹的、沉甸甸的布包。
快嘴刘如同护法金刚般贴在她身边,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赵小满则沉默地立在稍后一步的阴影里,深陷的眼窝扫过铺子里悬挂、堆放的各式农具——锈迹斑斑的旧镰刀,豁了口的旧柴刀,几把锄头随意地靠在墙角,木柄磨损,锄板暗淡。
李铁匠是个五十岁上下的黑壮汉子,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油光亮,布满烫伤的疤痕和汗珠。
他停下手中的锤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粗声粗气:“买啥?”
“锄头!”
张寡妇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枯槁的手紧了紧怀里的布包,“十把!
要最结实!
钢口最好的新锄!”
“十把?!”
李铁匠浓眉一挑,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一老三少、枯槁寒酸的组合。
他走到墙角,抄起一把挂着的新锄头,锄板厚实,泛着新铁特有的青灰冷光,刃口尚未开锋,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锐气。
木柄是坚硬的柞木,纹理清晰,入手沉重。
“喏,就这种,一把三十文。
十把,三百文。”
他报了个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寻常庄户人家,一把好锄头能用半辈子,谁家会一口气买十把新锄?
张寡妇枯槁的脸上肌肉绷紧,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厚实的新锄,再看向墙角那几把磨损的旧锄。
她枯瘦的手猛地解开怀里的蓝布包!
黄澄澄的铜钱瞬间暴露在铁匠铺灼热的空气和炉火的光晕下!
“三百文!
点清楚!”
张寡妇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将沉甸甸的布包重重顿在旁边的旧木桌上!
铜钱碰撞,出沉闷而诱人的哗啦声。
李铁匠黑壮的身体明显一震!
细小的眼睛里瞬间爆射出震惊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堆黄澄澄的铜钱,再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三个枯槁单薄的女人。
三百文!
眼睛都不眨?!
他脸上的轻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疑和重视的凝重。
“好!
爽快!”
李铁匠不再废话,粗声应道。
他转身,动作麻利地从铺子最里面拖出一个大木箱,打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把一模一样的新锄头!
锄板厚实匀称,青灰的冷光在炉火映照下流转,刃口虽未开锋,却透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沉凝感。
柞木柄笔直坚韧,散着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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