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钢针,刺穿着赵小满早已麻木的肌肤,侵蚀着她仅存的体温。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她沉沦的意识。
只有眉心深处那一点微弱的翠绿星火,如同狂风中的烛芯,在无边的寒冷与死寂中,艰难地、倔强地明灭着,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撕裂灵魂的灼痛,却也死死锚定着她最后一丝存在的证明。
河滩浅水处,她蜷缩的身体半浸在刺骨的溪流中,如同被遗弃的残破偶人。
湿透的破烂衣衫紧贴着瘦骨嶙峋的身体,勾勒出触目惊心的轮廓。
散乱的黑如同水草,黏附在惨白如纸、布满血污和泥水的脸颊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口鼻没入水中,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起一小串绝望的气泡。
身下的河水,被不断涌出的鼻血染成一片不断扩散的、令人心悸的暗红。
她的双手,一只依旧死死攥着那柄沾满泥血的老锄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与这绝望人间最后的连接。
另一只手,则深深插在河底冰冷的砂砾中,指尖保持着最后向下抠挖的姿势,凝固成一个无声的、向大地索求生机的姿态。
死寂。
濒死的死寂。
唯有身后那片通往村子的碎石小径上,喧嚣如同沸腾的油锅!
“砍!
给老子砍断这些鬼东西!
!”
赵大柱的咆哮充满了惊骇、暴怒和一种被自然力量震慑后的歇斯底里!
他挥舞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破柴斧,疯狂地劈砍着那些缠绕住赵有才、如同活物般坚韧扭曲的狰狞草茎!
斧刃砍在湿滑坚韧的草茎上,出沉闷的“噗噗”
声,溅起绿色的汁液和碎屑,却收效甚微!
那些被砍断的草茎断口处,竟诡异地蠕动着,如同有生命般渗出粘稠的汁液,而更多的草茎则从四面八方更加疯狂地缠绕上来,将赵有才勒得翻起了白眼,出“嗬嗬”
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窒息声!
“我的儿啊!
放开他!
老天爷啊!
求求你开开眼啊!”
王桂香瘫坐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枯瘦的双手死死揪着自己散乱的花白头,浑浊的眼睛里血丝密布,涕泪横流,出杜鹃啼血般凄厉绝望的哭嚎。
她看着儿子在绿色地狱里挣扎濒死,看着丈夫如同困兽般徒劳劈砍,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彻底摧毁了她最后一点神智,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哀鸣。
她甚至不敢靠近那片疯狂舞动的草笼,只能徒劳地用手拍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赵有才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被草茎勒紧的脖颈出令人牙酸的“咯咯”
声,脸色由赤红转为青紫,眼珠暴凸,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这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混合着赵大柱的咆哮、王桂香的哭嚎、赵有才垂死的呜咽,以及野草疯狂生长的、令人头皮麻的“簌簌”
声,在寂静的寒夜里传得极远!
终于,惊动了沉睡的村落!
“怎么回事?!”
“谁家在哭嚎?出人命了?!”
“快去看看!
声音像是从西头河滩传来的!”
村中土屋里陆续亮起了昏黄的油灯光。
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开门声、杂乱的脚步声迅汇聚。
很快,三三两两被惊醒的村民,裹着破旧的棉袄,提着昏暗的灯笼或火把,带着惊惧和好奇,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河滩哭喊声传来的方向涌来!
最先赶到的是住在村西头的老光棍李瘸子和几个胆大的后生。
当他们举着火把,看清河滩小径上那恐怖的一幕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爷!
草…草成精了!
!”
一个后生失声尖叫,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小径上,赵有才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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