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娘!”二丫突然红了眼,照片背面写着“女婴名二丫,携善念出生,为母巢克星”,“他们早就盯上我了!”
影把档案揣进怀里,突然发现机械蛇头的残骸里,飘着个新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写着“三个月后,深海见”。老槐树的红绳结重新缠上枝桠,只是绳穗上多了个迷你机械蛇头,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胖小子的破喇叭彻底哑了,铁壳子上的绿锈掉了层,露出里面刻着的小字:“善念不灭,喇叭不哑。”王木匠摸着喇叭笑:“我还能修,给它镶上新的珍珠——用蛇头岛沉下来的白珊瑚磨,比当年的珍珠还亮。”
影望着深海的方向,三个月后的海底,又会藏着啥?是瘦高个没说完的计划,还是照片里那个陌生女人的秘密?二丫攥着红绳结,绳穗往深海指,像在说“该去看看了”。
老槐树的叶子又开始掉,这次掉下来的叶子上,都画着小船,船上的小人举着喇叭,往深海的方向漂。
影把铁盒子里的档案折成三角,塞进防水袋捆在腰上。王木匠正蹲在码头上敲胖小子的破喇叭,铁锤子“叮当”砸在白珊瑚上,磨出的粉簌簌落在喇叭口,像撒了把碎星星。
“三个月够我给喇叭装个新芯子。”老头往喇叭里塞了截老槐树的根,“这木头吸了十年善念,比珍珠顶用。”话音刚落,树根突然冒出细芽,缠在喇叭内壁上,像给铁壳子镶了层绿绒。
二丫攥着红绳结坐在礁石上,绳穗被海风扫得直打礁石,撞出“嗒嗒”声,像在数日子。她怀里揣着张照片,是档案里那张合影,陌生女人的脸被她用指甲盖划得模糊,只剩手腕上的红绳结还清晰——和老槐树上的那个系法一模一样。
“影哥,你说我娘当年是不是也像我这样,守着红绳等谁?”她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档案里说她是‘善念容器’,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只是个容器?”
影刚要开口,胖小子突然驾着渔船冲过来,船身歪得像要散架,渔网在海里拖出道白痕:“不好了!深海漂来好多玻璃罐,跟炸掉的机械蛇头里的一样!”
众人往海里瞅,果然见无数个玻璃罐在浪里颠,每个罐底都沉着个木头小人,戴着银面具,正是黑制服的模样。最前头那个罐子里,小人举着块木牌,写着“母巢雏形,恶念喂养中”。
“是瘦高个的后手!”王木匠突然往海里扔了把白珊瑚粉,粉粒遇水炸开,玻璃罐“噼啪”碎了好几个,里面的绿东西流出来,竟在浪里凝成个小蛇头,往二丫的方向游。
二丫的红绳结突然发烫,烫得她赶紧撒手,绳结“嗖”地窜出去,缠住小蛇头往深海拖。影摸出禁哨刚要吹,就见玻璃罐里的木头小人突然“咔嚓”裂开,钻出些绿虫子,往船上爬,爬过的地方都长了层白毛,像发霉的面包。
“是新变异的!”弟弟举着刻刀往虫子堆里砍,刀刃上沾着的槐花汁“滋滋”冒烟,“王大爷说老槐树花汁能克这东西!”他边砍边喊,“我昨晚梦见深海有座玻璃城,城里全是这种罐子,罐顶飘着黑旗,画着红绳结!”
影心里一沉,红绳结是善念的象征,怎么会出现在黑旗上?他突然想起档案里的话:“善念容器可转化为恶念容器,需至亲血祭。”难道……
没等他想明白,海里的玻璃罐突然“砰砰”炸开,绿东西在浪里汇成个巨大的蛇头影,张开嘴往岸上扑。二丫突然站起来,红绳结在她手里绷得笔直:“影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突然往海里跳,红绳结在身后拉出道红光,像条烧红的铁线。玻璃罐里的木头小人纷纷往红光里钻,钻进去就“滋啦”化成灰。蛇头影发出“嗷嗷”的惨叫,绿雾散得越来越快,露出里面的核心——是个巨大的木头小人,戴着和瘦高个一样的金丝眼镜,举着个迷你玻璃罐,罐里泡着团白东西,像浓缩的善念。
“是我娘的善念!”二丫突然喊,红绳结猛地收紧,缠住巨大小人的脖子,“他们没杀她!他们把她的善念抽出来,用来养新母巢!”
影赶紧驾着渔船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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