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绳“啪”地掉在船上,二丫的影子突然淡了,像被雾吃了似的。影赶紧把红绳缠在木船上,刚缠好,雾“呼”地散了,大船影子也没了,海面上只剩只小木船,船上的木头小人举着木牌,牌上的“救命”变成了“再见”。
王木匠蹲在沙滩上抽烟,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刚才好像听见你爷在喊‘船修好了’?”
影摸着发烫的红绳,突然发现木船缝里嵌着块怀表,表盖开着,指针停在三点——正是当年“远航零号”沉没的时间。表盖里刻着行小字:“三日后,老地方。”
影把怀表揣进贴身的兜,红绳在木船上绕了三圈,系成个死结。胖小子举着铁皮罐头蹲在船边,手指抠着罐头底的锈:“影哥,你说二丫还能回来不?我昨晚梦见她举着红绳喊我,说罐头里的小人饿了。”
“别瞎琢磨。”影往他手里塞了块槐花糕,是王木匠他婆娘蒸的,甜得发腻,“三天后去老地方看看就知道了。”他说的“老地方”,是蛇头港最东头的废弃灯塔,当年“远航零号”出港前,船长总在那底下藏酒。
第二天一早,老槐树突然不对劲了。树干上的豁口没愈合,反而渗出更多树汁,顺着纹路流成个蛇头形状,在阳光下闪着黏糊糊的光。王木匠举着刨子往树洞里瞅,突然“哎哟”一声缩回手,指尖被什么东西划了道血口子。
“里面有东西!”他往洞里塞了截树枝,搅出来个铜钥匙,柄上刻着灯塔的图案,“是当年你爷藏怀表时用的钥匙!这老东西,早把后手安排好了。”
三天后的雾比上次浓十倍,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影。影他们划着木船往灯塔去,红绳在船头飘得笔直,像根扯不断的线。快到灯塔时,胖小子突然指着水里:“那是啥?”
雾气里漂着无数只铁皮罐头,都敞着口,每个里面都坐着个木头小人,有举船桨的,有补渔网的,最前头那个举着块木牌,写着“船长”。影伸手捞了个罐头,里面的小人突然动了,往他手心爬,指甲盖划得皮肤发疼。
“是他们在引路!”弟弟突然喊,“你看灯塔底下!”浓雾中,灯塔的影子歪歪扭扭的,像被人掰过,底座上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绿光,和老槐树汁一个色。
刚摸到灯塔门,铜钥匙就自己蹦进锁孔,“咔哒”转了半圈。门后黑得像泼了墨,影掏出火折子一照,倒吸口凉气——墙上挂满了船票,每张都写着“远航零号”,最上面那张贴着张照片,是二丫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胸前的船长徽章闪着光。
“这是我爹!”胖小子突然扑过去,照片上的男人和他爷爷年轻时一个模子刻的,“我爷说我爹当年跑船失踪了,原来……”
话没说完,火折子突然灭了。黑暗里传来“滴答”声,是怀表的走针声,从塔顶一直往下飘。影摸出红绳缠在手腕上,顺着声音往上爬,铁梯锈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嘎吱”响,像随时会塌。
塔顶的灯亮着,绿光幽幽的,照得人头皮发麻。灯座上摆着个铁皮箱子,红绳“嗖”地窜过去,缠在锁扣上。影刚要开锁,就见箱子里冒出个白影,长头发垂到腰,正是二丫,只是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全是绿的。
“哥,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船长说,要把这箱子里的东西扔进海里,他和我才能解脱。”
影刚碰到箱子盖,就被烫得缩回手。箱子上刻着行字:“此箱藏‘远航零号’的航海日志,沾了船长血,需至亲泪才能开。”
“至亲泪……”胖小子突然抹了把脸,不知啥时候哭了,眼泪滴在箱子上,“滋啦”冒起白烟,锁“啪”地开了。里面果然有本日志,最后一页画着张海图,标着个“沉船点”,旁边写着:“二丫非我女,实为蛇头家族遗孤,红绳是她的本命符。”
“啥意思?”影脑子“嗡”一声,二丫不是普通渔民家的丫头?
白影突然笑了,笑得尖声尖气:“傻小子,你以为红绳真是普通绳子?那是用蛇头家族的人骨磨的!我根本不是二丫,只是借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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