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上,晾衣绳上的彩绳铃铛晃得像颗花星星。影把小布狗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吧,明天还得给王木匠的刨子换个木把,他说太硌手。”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你说这俩孩子,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倒真不觉得累。”影笑:“累才好,累了睡得香,日子才扎实。”
这日子啊,就像胖小子那装了轮子的红凳子,看着东倒西歪的,推起来却带劲,掉的轮子、缠的彩绳、啃过的铁轱辘,都是日子磨出来的记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肉香,影觉得,这味儿比啥山珍海味都实在。
明天一早,胖小子准会举着他装了四个轮子的凳子来显摆,二丫准会拎着她挂了风铃的铃铛来炫耀,安安准会摇着学步车追着他们跑——这样的日子,不用求啥精致,吵吵闹闹、有滋有味的,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胖小子就推着他那装了四个轮子的红凳子在影家院墙外转圈,轮子“嘎吱嘎吱”响得像只老蚂蚱,凳面上的刨花翅膀早就掉光了,只剩俩金漆三角印子。“影叔!四个轮子!”他把凳子往墙上一撞,轮子“哐当”掉了俩,“娘的,咋又掉了?”
二丫拎着她那挂了风铃的铃铛跑过来,风铃是用玻璃片串的,阳光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就你这破轮子,能撑过一早上算你赢!”她把铃铛往胖小子的凳子上一挂,风铃“叮铃哐啷”响,“看俺这风铃,比你那掉轮子的强一百倍!”
安安在学步车里“咿呀”叫,小手抓着地上的轮子往嘴里塞,胖小子赶紧扑过去抢:“别吃别吃!锈死你!”二丫伸手去逗安安,风铃线缠在学步车把手上,拉得车子“咯噔”一下歪了,安安吓得“哇”地哭了。
影正给菜园子浇菜,听见动静直喊:“胖小子你那轮子再用铁丝绑绑,二丫把风铃摘下来,别勒着安安的车!”
晌午头日头毒得烤人,王木匠扛着个新做的木勺来,说是给影家舀粥用的,槐木的,沉甸甸的。“影兄弟,这勺柄磨得溜光,”他把木勺往石桌上一放,“舀粥不烫手,比你家那破铁勺强。”胖小子举着他那俩轮凳子凑过去:“王大爷,俺这能当木勺的架子不?推着舀粥快!”王木匠乐了:“你这凳子一推,粥准得洒一地,还是用手端着稳当。”
二丫把风铃铃铛往木勺上挂:“王大爷,这勺能当风铃架不?晃着响!”王木匠笑得直拍大腿:“中!你挂着玩,别把勺柄晃断了就行。”
莫语端着冰镇的酸梅汤出来,往每人碗里放了颗话梅。“先喝汤,”她往影手里塞了碗,“安安在学步车里啃木勺呢,嘴里都是槐木渣!”影赶紧把安安抱起来,见小家伙正抱着木勺柄啃,嘴角沾着木屑,笑得直摇头:“你这丫头,是跟木头铁头都有仇?槐木也想啃出个坑来?”
下午,张屠户拎着半只卤鸡来,油光锃亮的冒着热气。“影兄弟,给孩子们解解馋,”他往案板上一放,“昨儿个卤的,烂糊得很,安安都能啃动。”胖小子举着他的破凳子喊:“张叔,俺这能当鸡架子不?撑着鸡看!”张屠户笑:“你这凳子撑着鸡,准得把鸡摔地上,还是直接用盘子吧。”
二丫把风铃铃铛往鸡旁边一放:“张叔,这铃铛能当鸡铃,跑丢了能听见!”张屠户笑得直拍大腿:“你这丫头,咋啥都能想到?中,回头给你家鸡也挂一个。”
太阳往西斜时,影把王木匠的刨子木把换好了,握着顺溜得很。胖小子的凳子用铁丝绑了轮子,推起来“吱呀”响,总算不掉了。他推着凳子在院里跑,喊:“安安!看这小车!比二丫的破风铃快!”二丫把风铃挂在鸡笼上,风吹得“叮铃”响,也跟着跑:“俺这风铃能吓黄鼠狼!比你的破车管用!”
晚饭吃的卤鸡炖土豆,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胖小子和二丫抢着挑鸡腿,骨头扔得满地都是,引得狗在院外“汪汪”叫。“影叔,”胖小子嘴里塞得满满的,“明天俺给凳子装个棚子,能挡太阳!”二丫接话:“俺给风铃串点珠子,晃得更亮!”影往他们碗里各舀了勺土豆:“中,折腾得越欢,锅里的肉越香。”
夜里,影坐在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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