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刚走到村口,就见老李头背着药箱往村外赶,药箱带子磨得发亮。“影小子,后村王老五家媳妇快生了,俺得过去盯着,”老李头喘着气说,“你去看粮仓木料时,帮俺捎两贴膏药给王木匠,他那老腰又犯了。”影往工具箱里塞了包刚买的膏药:“中,您老慢着点,别摔着。”
后村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影推着自行车,车后座绑着工具箱,“哐当哐当”响。路过一片玉米地,叶子“哗啦”刮着裤腿,惊得几只蚂蚱蹦出来,影看着直乐——胖小子那蚂蚱车,还真跟这活物有几分像。
王木匠家在村东头,院里堆着半院木料,松木、榆木码得整整齐齐。“影兄弟,可把你盼来了,”王木匠拄着腰迎出来,后腰贴着块旧膏药,“这粮仓得用硬木,俺给你留了几根老槐木,结实得很。”影摸了摸槐木,纹路密得很:“中,就用这槐木,虫蛀不动。”
俩人蹲在木料堆旁抽烟,烟圈慢悠悠飘。“听说你教俩娃刻木头?”王木匠往影手里递了把新刻刀,“这刀快,给娃用正好。”影接过来试了试,刀刃亮得晃眼:“俩娃笨是笨点,倒有股子犟劲,胖小子刻个木马,愣是刻成了驴样,还非说是千里马。”王木匠乐了:“这才好,小时候刻歪了,长大了才能刻直。”
晌午头,王木匠留影吃了碗面,面里卧着俩荷包蛋,黄澄澄的。“你那粮仓,俺帮你打坯,”王木匠扒着面说,“你回去忙你的,别耽误了给娃上课。”影往他碗里夹了块咸菜:“谢了老哥,回头给你刻个烟盒,上面整个松鹤延年。”
往回走时,影绕到镇上,给安安买了串糖葫芦,红果裹着糖衣,亮得像玛瑙。路过杂货铺,看见玻璃柜里摆着俩铁皮青蛙,拧上弦能蹦,影也买了,想着胖小子和二丫准喜欢。
刚进院门,就听见胖小子喊:“俺赢了!你那向日葵刻得不如俺的蚂蚱头!”二丫的声音跟着炸响:“胡说!俺这花瓣比你那蚂蚱眼睛圆!”影笑着往里走,见俩孩子蹲在凉棚下,面前摆着各自的“作品”——胖小子的蚂蚱头歪在木车上,二丫的向日葵插在瓦罐里,倒真像那么回事。
“影叔!你看俺刻的!”俩孩子同时喊,安安坐在学步车里,看见影手里的糖葫芦,“咿呀”着扑过来,小胳膊伸得老长。影把糖葫芦递过去,安安抓着就啃,糖渣掉得满身都是。
莫语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回来啦?俺蒸了花卷,刚出锅。”影往她手里塞了个铁皮青蛙,拧上弦,青蛙“咯噔咯噔”蹦起来,吓得莫语往后躲,引得胖小子和二丫直笑。
下午,影把铁皮青蛙给了俩孩子,胖小子的青蛙蹦得远,二丫的总往一边歪,俩人又吵起来,争谁的青蛙是“青蛙王”。影蹲在旁边修粮仓图纸,安安趴在他背上,小脚丫蹬着他的腰,嘴里叼着糖葫芦,汁水流得影一脖子都是。
“影叔,粮仓上能刻点啥不?”胖小子举着青蛙问,青蛙弦松了,蹦不动了。影头也不抬:“刻点五谷丰登,麦穗、玉米啥的,看着踏实。”二丫接话:“再刻个稻草人!跟咱菜畦边那个一样!”影笑:“中,就按你说的来。”
太阳往西斜时,胖小子的蚂蚱车又散了架,这次是车底板掉了。他没哭,蹲在地上自己琢磨,拿钉子往木头上敲,手被砸了下,疼得直咧嘴也没吭声。二丫瞅着不忍,递过去块布:“擦擦血,笨死了,敲钉子得扶着钉帽。”胖小子梗着脖子:“俺知道!就是试试钉子尖快不快!”
晚饭吃的花卷就咸菜,安安抓着花卷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莫语赶紧给她喂水。“你看这孩子,”影笑着拍安安的背,“跟你抢吃的样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莫语白他一眼:“就你嘴贫,安安比你强,吃相好看。”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粮仓刻样稿,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棉袄,棉花絮得厚,看着就暖和。“胖小子今天没哭,”莫语突然说,“以前车坏了准哭鼻子,现在还知道自己修了。”影点头:“这就是长进,比刻出个像样的蚂蚱头强。”
安安趴在炕上,抱着铁皮青蛙啃,青蛙被她啃得掉了块漆。影把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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