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头,日头暖得很,影把衣柜搬到院里打磨,砂纸蹭得木头“沙沙”响。胖小子和二丫捧着柿子糕蹲在旁边,吃得满脸都是糖渣。“影叔,”胖小子含着糕说,“这糕比城里的点心好吃,俺娘说要学做。”二丫接话:“俺娘也说,下次用晒好的柿饼做,肯定更甜。”
老李头坐在槐树下抽烟,看着影打磨家具,嘴里念叨:“这手艺,没白学。想当年你爹教你时,你还总哭鼻子,说刻刀太沉。”影手上的砂纸顿了顿:“那时候小,哪懂这些,现在才知道,手上的活儿得沉下心来做。”老李头笑:“可不是,过日子也一样,急不得。”
安安在学步车里围着衣柜转,小手拍着木头“砰砰”响,像在给影加油。莫语端着水过来:“歇会儿吧,磨了一上午,胳膊该酸了。”影直起身,往她手里塞了块柿子糕:“你尝尝,甜不?”莫语咬了口,糖汁沾在嘴角:“甜,比去年的甜。”
下午,张婶挎着篮子来送柿饼,晒得红亮红亮的,上面裹着层白霜。“影小子,你看这霜出得多好,”她往盘里倒,“比俺去年的强,准是听了你的法子。”影往她手里塞了块热糕:“尝尝这个,刚蒸的,配着柿饼吃。”张婶咬了口:“哎哟,这甜劲儿,能把牙甜掉!”
胖小子和二丫抢着要带柿饼回家,你一个我一个装了满满两兜。“明儿还来不?”胖小子边装边问,“俺想看看影叔刻牡丹。”影往他兜里塞了块糕:“来,让你俩看着刻,说不定还能学两招。”二丫眼睛一亮:“真的?俺要刻朵小的给安安!”
太阳往西斜时,老李头背着红布走了,临走时还念叨:“别太累,家具做得慢没关系,得精细。”影挥挥手:“知道了大爷,保准让您孙女满意。”胖小子和二丫也揣着柿饼回家了,院门口还飘着二丫的声音:“明天俺带山楂干来!”
夜里,影坐在灯下给衣柜描花纹,莫语在旁边给安安缝小棉袍,棉花膨膨的像团云。“你说,”莫语突然开口,“等安安长大了,会不会也像胖小子他们一样,吵着要木玩意儿?”影头也不抬:“会,肯定比他们还能闹。”他描完最后一笔,“但这样才好,热热闹闹的,不像以前冷冷清清。”
安安趴在炕上啃柿饼,小嘴巴吧唧得响,糖霜掉得褥子上都是。影把她抱起来擦嘴:“小祖宗,吃成小花猫了。”小家伙咯咯笑,小手抓着影的胡子拽,疼得他直咧嘴,却舍不得推开。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衣柜上,木头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影把描好的花纹往桌上一放,吹灭油灯:“睡吧,明天还得刻牡丹呢。”莫语往他身边靠了靠,俩人没说话,就听着安安的小呼噜,还有灶膛里偶尔“噼啪”响的火星子。
这日子啊,就像刚蒸好的柿子糕,软乎乎的,甜得扎实。不用盼着啥大动静,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有糕吃,有活儿干,身边有人陪着,就比啥都强。风从院墙上溜过,带着点柿子的甜香,像是在说:这样的日子,多好。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院里的“咚咚”声敲醒了。一骨碌爬起来,见胖小子举着把小刻刀,正对着块破木头瞎划——刀是影前儿给的,钝得刮不动树皮。“你这是凿木头还是刨土呢?”影倚着门框笑,吓得胖小子手一抖,刻刀“当啷”掉地上。
“影叔!俺想练刻花!”胖小子捡起刀,脸红得像灶膛里的火,“俺想刻朵牡丹,给安安当玩意儿。”影弯腰捡起刀,在手里掂了掂:“得先磨利了,钝刀子割肉都费劲,还刻花?”说着往磨石上浇了点水,“看着,刀刃得跟镜子似的,能照见人影才算成。”
胖小子蹲在旁边瞅,二丫拎着个布包悄没声儿溜进来,里面是她娘腌的酸黄瓜,酸气直钻鼻子。“影叔,俺带了黄瓜!”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勾勾盯着影磨刀,“你今天刻牡丹不?俺娘说牡丹是花王,比月季金贵。”影往她手里塞了块柿饼:“刻,等会儿就让你俩看,咋把木头刻出花来。”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件小蓝布衫,袖口沾着点昨天的柿子糕渣。“你看这俩,”莫语往影手里塞了个热窝头,“比鸡起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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