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莫语把安安放到炕上,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影则把柿子倒在院里的竹匾上。红的挑出来装盆,给街坊邻居送去;半青的摊开晾着,准备晒柿饼;还有几个被安安啃得坑坑洼洼的,影直接塞嘴里嚼,酸得直咧嘴也舍不得吐。
胖小子和二丫蹲在院里分柿子,你一个我一个,刚才的吵架早忘到脑后。二丫突然说:“其实你摘的那个甜柿子还挺好吃的。”胖小子梗着脖子:“那是,俺眼光好!”“切,下次俺摘个更甜的!”“比就比!”
影靠在门框上笑,看莫语端着盆熟柿子出门送邻居,看俩孩子趴在竹匾前数青柿子,看夕阳把院子染成金红色。这日子啊,就像这筐柿子,有红的甜,有青的酸,混在一块儿才够味,少了哪样都觉得缺点啥。
夜里躺在床上,影还能听见胖小子在隔壁院跟他娘喊:“明天俺还去摘柿子!一定要比二丫多!”二丫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做梦!”影笑着摇摇头,往莫语身边凑了凑,她手里还在缝安安的小棉袄,针脚密得像撒了把芝麻。
“明天晒柿饼不?”莫语抬头问。“晒,”影点头,“再给胖小子和二丫编个竹筐,省得他俩总抢一个。”莫语笑着扎了他一下:“就你能,啥都想到。”影抓住她的手,往嘴边送了送,沾着点白天没擦干净的柿子汁,甜丝丝的。
窗外的月亮挂在柿子树梢上,像个没摘下来的青柿子,冷冷的,却把光洒得满地都是。影觉得,这日子就该这样,热热闹闹,有酸有甜,连月光都带着点柿子香,踏实。
天还没亮透,影就被院里的动静吵醒了。扒着窗户一看,胖小子正踮着脚往竹匾里瞅,手还在半空悬着,想摸又不敢。“傻站着干啥?”影推开房门,吓了胖小子一跳,“想偷柿子啊?”胖小子红着脸摆手:“俺就看看,青柿子变没变颜色。”影乐了:“刚摘的哪能那么快变?去,把灶膛的火捅开,烧点热水泡柿子蒂,晒柿饼得先把这玩意儿处理干净。”
胖小子刚蹲到灶前,二丫就拎着个小竹篮进来了,里面装着她娘炒的南瓜子,喷香。“影叔,俺娘说这个能当零嘴,”她往石桌上一放,眼睛直瞟竹匾里的青柿子,“这柿子啥时候能晒好?俺同学说城里的柿饼要卖老贵了。”影往她手里塞了把南瓜子:“得晒半个月呢,急啥?到时候让你带两串去学堂,馋馋他们。”
莫语抱着安安出来,小家伙穿着新做的小棉袄,像个圆滚滚的棉花包。“你看这孩子,”莫语笑着捏安安的脸,“一早就指着竹匾哼哼,准是想吃柿子了。”影从盆里捡了个软柿子,剥了皮往安安嘴里塞,小家伙吧唧着嘴吃,汁水流得下巴上都是。
晌午头,日头毒得很,影把青柿子搬到院里的晒席上,拿刀一个个削皮。胖小子蹲在旁边帮忙,笨手笨脚的,要么削太厚浪费肉,要么留着块皮没削净。“你这哪是削皮?”影敲了敲他的手背,“跟锯木头似的,轻点,顺着弧度削。”二丫在旁边笑:“笨死了,看俺的!”拿起刀也学着削,结果削到手指头,“哎哟”一声把刀扔了,血珠在指头上滚。
影赶紧往她手指上抹了点锅底灰——老人们说这能止血,又找了块布条缠上:“逞能了吧?老实待着,别瞎掺和。”二丫撇着嘴不说话,却蹲在旁边给削好的柿子摆整齐,摆得横平竖直,比胖小子强多了。
安安坐在学步车里围着晒席转,时不时伸手去够削好的柿子,被影一把抓住:“小祖宗,这还没晒呢,涩得很。”小家伙不乐意,咧着嘴要哭,莫语从屋里端出碗南瓜粥:“来,喝粥,比柿子甜。”安安立马忘了柿子,抱着小碗“呼噜呼噜”喝起来。
下午,老李头推着板车过来,车斗里装着些木料,是给孙女做家具用的。“影小子,你瞅瞅这木料中不中?”老李头往院里瞅,“俺特意挑的硬木,说能传辈。”影摸了摸木料:“结实,够做套衣柜和梳妆台了。”他往老李头手里塞了个软柿子,“尝尝?刚摘的,甜得很。”老李头咬了一大口:“哎哟,真甜!比俺年轻时在山里摘的野柿子强多了。”
胖小子凑过去看木料,摸着上面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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