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大祭司的木屋前站了很久,直到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衫。屋内没有灯光,但他知道老人在里面——那种古老而深沉的气息,像陈年的沉香,在夜风中隐约可闻。
他最终没有敲门,转身离开了。有些问题,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答案。
回到侧屋时,云知微已经醒了。她坐在床沿,空洞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能看见他走进来。
“你去哪里了?”她轻声问。
“睡不着,出去走走。”沈砚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细微颤抖——不是寒冷,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不安。
“你在隐瞒什么。”云知微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沈砚的心一紧。魂魄相连让隐瞒变得几乎不可能,情绪的波动会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传递给对方。但他还是试图掩饰:“没有,只是...”
“别骗我。”云知微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砚哥,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你的秘密也会成为我的负担。告诉我,那封信里到底说了什么?”
沈砚沉默了。晨光从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在云知微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
最终,他妥协了。从怀中取出那封密函,开始讲述——归墟之门,二十年之期,起死回生之术,还有“至纯之眼”的献祭。
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沉一分。而云知微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深思,最后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
“所以,”她听完后,轻声说,“我的眼睛,是开启归墟之门的钥匙。”
“不一定。”沈砚急忙说,“密函语焉不详,可能只是传说,可能...”
“可能是真的。”云知微接道,“否则父亲不会在二十年前写下这封信。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向那个神秘组织求援。”
她顿了顿,转向沈砚的方向:“三个月后...归墟之门会开启。你想去,对不对?”
沈砚无法否认。他想去,疯狂地想。如果那里真的有让云知微重见光明的方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去尝试。
但他也知道,那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骗局,或者比死亡更可怕的代价。
“我想让你看见。”他最终说,声音沙哑,“我想让你看见梨花,看见春雨,看见这世上所有的美好...还有我的脸。”
云知微的眼中涌出泪水。她摸索着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像是在用触觉描绘他的容颜。
“我能看见。”她轻声说,“通过你的眼睛,我能看见。虽然模糊,虽然像隔着一层纱,但我真的能看见。”
她顿了顿,泪水滑落:“但我也想...用自己的眼睛看见你。不是通过连接,不是间接的...是真真切切地,看着你。”
这句话击碎了沈砚最后的犹豫。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好,我们去。无论归墟之门后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但接下来的问题更棘手——归墟之门在哪里?如何开启?除了“至纯之眼”,还需要什么?
这些,密函中没有说。他们需要更多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开始研究那封密函。纸质、墨迹、折叠方式...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云知微虽然看不见,但通过沈砚的感知,也能“参与”这个过程。
“这是父亲常用的信纸。”云知微抚摸着纸张的边缘,指尖停留在某个凹凸处,“这里有个水印,是云家的家徽。但这种纸...是特制的,只在最重要的信件中使用。”
沈砚凑近细看,果然在纸张对着光时,能看到一个隐约的云纹水印。这个发现让他们意识到,这封信远比想象的更重要。
第五天,大祭司主动来找他们。老人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麻布袍,但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
“你们在研究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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