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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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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烬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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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沈砚的身体在她怀中一点点变冷,那种生命逐渐流逝的温度,比深渊的河水更加刺骨。

他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每一次漫长的间隔都让楚清烟的心脏被无形的利爪攥紧,又在他下一次极其艰难的吸气时,得到一丝短暂而残酷的缓解。

礁石之下,暗河流淌着亘古的寂静,唯有她剧烈的心跳和两人交错的、破碎的呼吸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惊心。

“同穴”

石壁上那两个狰狞的梵文诅咒,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流沙井的预言,深渊礁石的印证……这该死的宿命,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一步步收紧它的绞索。

恨意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蔓延。

她该松手的,就该让他这样冰冷地、孤独地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深渊之底,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终的代价。

可是……那环在她脊背的、即使失去意识也未曾完全松开的手,那坠落时奋不顾身的阻挡,那珍藏多年的廉价镜佩……还有那句未尽的“那年大火”

……

像一根根细如牛毛却坚韧无比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渗出血珠,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矛盾的剧痛。

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至少……不能在他给出答案之前。

更不能……让这该死的“同穴”

诅咒,成为他们之间最后的注脚!

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取代了绝望,在她眼底点燃。

她猛地松开沈砚,让他平躺在冰冷的礁石上。

指尖颤抖着探向他颈侧的脉搏,那跳动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失温,失血……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她撕扯下自己早已破烂不堪、却相对干燥的内衬衣衫,用冰冷的河水浸湿,笨拙而急切地擦拭他左肩那道狰狞外翻的伤口,试图清除污渍。

河水刺激着伤口,沈砚即使在昏迷中也出了痛苦的低吟,身体无意识地痉挛。

楚清烟的手顿了一下,咬紧下唇,继续动作。

清理完毕,她用剩余的干净布条,死死勒紧他的伤口上方,试图减缓血液流失。

每一次触碰他冰冷皮肤,每一次感受到他生命的脆弱,都像是在她心口凌迟。

做完这一切,她脱下自己那件相对厚实、吸饱了水却能在拧干后保留一丝暖意的外袍,用力拧干,然后紧紧地包裹住他不断颤抖的、冰冷的身躯。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没有火,没有食物,没有药物……在这冰冷的绝境里,仅凭这些,根本无法阻止死神收割的脚步。

她焦急地环顾四周,目光如同困兽。

幽暗的磷光下,礁石延伸至黑暗的尽头,似乎与河岸相连。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堆积的……杂物?

像是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树木残骸,甚至还有一些破损的箱笼碎片?

一丝微弱的希望升起。

楚清烟再次确认沈砚暂时没有立刻毙命的危险,咬咬牙,将他尽可能安置在相对平稳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滑入冰冷的河水,朝着那堆杂物奋力游去。

河水冰冷刺骨,消耗着她本就不多的体力。

终于靠近,她迫不及待地在那堆垃圾中翻找。

破烂的木头,一些看不清原本模样的金属碎片,几块冻硬的、不知是何动物的皮毛……似乎一无所获。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半埋在泥沙和碎冰中的陶制品。

她用力将它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陶胎酒瓮。

造型古朴,甚至有些粗糙,瓮身没有任何纹饰,封口用某种黑色的泥釉严实实地密封着,掂量起来颇有分量,里面似乎装满了液体。

酒?

在这地下暗河的垃圾堆里,竟然能找到一瓮密封完好的酒?

若是酒,或许可以暂时驱寒?哪怕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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