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
她的指关节如同锈死的铁锁,他用尽全部的温柔和耐心,一点点地,撬开那紧扣的死亡之握。
终于,一枚被揉得皱巴巴、边缘焦黑卷曲、被大量黑紫色毒血和棕褐色药汁浸透的纸片,暴露在他眼前。
纸片只有巴掌大小,显然是被人从整本账册上仓促撕下的残页。
它饱受蹂躏,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为齑粉。
更触目惊心的是,整张纸页几乎被云知微吐出的黑血浸透,那粘稠的、带着鸩毒甜腥的血液,正缓缓地、无情地腐蚀着纸页的纤维!
然而,就在那大片污黑的血迹之下,在纸张被剧毒和血液双重侵蚀而变得半透明的区域,几行暗红色的字迹,如同地狱深渊中挣扎爬出的厉鬼,顽强地、扭曲地浮现出来!
字迹被血污和腐蚀弄得极其模糊,断断续续,如同被撕裂的残肢断臂:
“……丙字七号船……私盐……万石……经海门渡……”
“……纹银……五万两……分润……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
四个暗红的大字,即便被污血覆盖了大半,那狰狞的轮廓和所指涉的滔天罪恶,依旧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沈砚的眼底!
轰——!
仿佛有惊雷在沈砚的颅腔内炸开!
盐铁走私!
数额巨大!
海门渡交割!
分润……三皇子府萧烨!
这不是云家的罪证!
这是一条足以将当朝三皇子拖下地狱的锁链!
它就藏在用来构陷云家的账册里,以密写之墨记录,唯有剧毒或高温才能让它显形!
萧烨!
他构陷云家,不仅是为了铲除政敌,更是为了毁灭这藏在他自己催命符下的真正证据!
他给云知微灌下鸩羽吻,不仅要灭口,更是要用这毒,将这致命的证据连同账册一起,彻底焚毁!
沈砚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刻被滔天的怒火点燃!
他握着那张被污血浸透、脆弱不堪的残页,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握着一捧即将从指缝流尽的沙!
指下的纸张在毒血的腐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愈稀薄、脆弱,那暗红的字迹在血污中扭曲、淡化,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融在污秽里!
“不……不……”
沈砚喉咙里出困兽般的低吼,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撕下的干净衣角去擦拭纸页上不断渗出的毒血,想要保住那正在飞消失的字迹。
然而,布帛一触碰到湿黏的血迹,立刻被染黑、腐蚀,反而加了纸张的溃烂!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抢救中,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那堆正在燃烧的账册残骸里,一点极其微弱的、转瞬即逝的异样金光!
在几张被鸩羽吻药汁彻底浸透、烧得只剩下焦黑骨架的纸页边缘,几缕极其纤细、比丝更细的金线,在火焰舔舐和毒液侵蚀的夹缝中,顽强地显现了一下。
它们以一种极其玄奥、绝非纸张天然纹理的轨迹交织着,构成了一角模糊的、类似地图经纬的图案!
那金光一闪即逝,随即被新的焦黑彻底覆盖,仿佛从未出现过。
金丝地图纹理!
沈砚心头剧震!
他猛地想起之前某个极其模糊的线报碎片,与母亲遗物有关……可这念头刚起,就被怀中人陡然加剧的痛苦彻底打断!
“呃啊——!”
一直昏迷的云知微,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拉扯!
一口粘稠的黑紫色毒血,带着内脏碎块般的腥气,狂喷而出!
尽数溅在沈砚试图护住残页的手上,和他胸前的衣襟上!
那血滚烫得吓人,带着鸩羽吻甜腻的死亡气息。
剧痛让她短暂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濒死的灰败。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每一次抽搐都耗尽她残存的生命力,喉咙里出“嗬嗬”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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