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萧烨端着那碗伪装成伤药的毒酒,
>含笑诱哄云知微饮下;
>她识破剧毒,打翻药碗溅上抄家账册,
>却见墨迹消融处浮现触目惊心的盐铁走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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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轴出朽坏的呻吟,被粗暴推开。
冷风裹着潮湿的霉味直灌而入,撞在蜷缩在角落草堆里的云知微身上,激得她猛地一颤,更深地埋下头去。
腕上的伤,被三日前抄家时那副精钢镣铐磨出的深痕,早已溃烂流脓,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皮肉下烧灼的痛楚。
昏沉中,她仿佛又看见父亲沾满血污的西夏腰带,看见兄长簪中那幅通往地狱的流放图。
“微微。”
一声轻唤,温存得如同情人耳语,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的耳膜。
云知微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逆着门外昏惨惨的天光,三皇子萧烨一身华贵的玄色锦袍,施施然立于门槛之内,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令人作呕的怜惜。
他身后是狱卒谄媚躬身的影子,像两条摇尾的狗。
“几日不见,竟憔悴至此。”
萧烨缓步走近,昂贵的云纹靴底碾过地上的浮尘与干草,出细微的窸窣声,如同毒蛇游弋,“父皇震怒,孤亦心痛。
可国法森严……”
他叹息着,在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溃烂的手腕平齐,那目光里的审视多于关切。
云知微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不出声音,只将干裂的嘴唇抿得更紧。
柴房特有的阴冷湿气,混着他身上熏染的昂贵龙涎香,凝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
“到底是云家的女儿,一身傲骨。”
萧烨唇角笑意加深,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封的寒潭。
他侧示意,身后一名内侍立即趋前,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青玉小碗,碗口氤氲着稀薄的热气。
一股奇异的药味弥漫开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腥。
“孤特意寻了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又加了几味固本培元的珍品,煎熬了数个时辰。”
萧烨伸手,亲自从内侍手中接过玉碗,那温润的青玉衬得他手指修长,姿态优雅得如同在执掌琼浆玉液。
他将碗沿递到云知微唇边,声音低柔得如同蛊惑,“喝了它,伤口才好得快。
孤……舍不得看你受苦。”
碗中药汁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棕褐色,热气蒸腾,那股甜腥气愈明显。
云知微的视线落在碗沿内侧,靠近他拇指按压的地方,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被热气掩盖的深紫色残留物,如同干涸的血痂,紧紧吸附在玉璧上。
她父亲云铮,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曾在边关与擅长用毒的西夏人缠斗经年。
他教过她辨别那些最隐秘的杀人痕迹。
其中一种名为“鸩羽吻”
的奇毒,无色无味,唯有一个特征:一旦遇热,便会析出极细微的紫色晶屑,牢牢附着于盛器内壁。
这紫色,便是地狱的请柬。
刹那间,寒意比柴房的阴冷更甚,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四肢百骸。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毒蛇獠牙抵住咽喉的、冰冷的愤怒。
“舍不得?”
云知微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猛地抬起头,被冷汗濡湿的碎黏在苍白的额角,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寒星,直直刺向萧烨那张虚伪温润的脸,“殿下舍不得的,是云家尚未吐尽的‘罪证’,还是怕我这张嘴,在公堂之上说出不该说的话?”
萧烨脸上的怜惜瞬间凝固,如同面具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
他眼神骤然一厉,捏着碗沿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那点细微的紫色晶屑在他指腹下微微扭曲。
“微微,”
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孤念旧情,你别不识抬举。
这药,喝了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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