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
她徒劳地挣扎、踢打,冻僵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单薄的棉衣被扯得凌乱。
然而她的反抗在沈砚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房门被沈砚一脚粗暴踹开。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更大的雪片狂涌而入,瞬间扑了云知微满头满脸,呛得她几乎窒息。
院子里的雪积得更厚了,一片死寂的白。
“来人!”
沈砚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两个沉默如铁塔般的侍卫立刻从院门外的阴影里无声地出现,踏着厚厚的积雪快步走来。
“把她,”
沈砚猛地将几乎站立不稳的云知微往前一推,动作没有丝毫怜惜,如同丢弃一件秽物,“关进后园的地窖。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亦不准送食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凌乱狼狈的模样,最后落在那双被他撕扯得更加破烂的棉衣上,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她既嫌冷院的炭火不足,那地窖的‘清净’与‘阴凉’,想必更合她心意!”
“是!”
侍卫应声如铁石,一左一右,冰冷的手像铁箍一样牢牢钳制住云知微的双臂,力道大得不容丝毫反抗。
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拖着她便往院子更深、更幽暗的后园方向走去。
雪地上,留下她双脚拖曳出的两道深深的、绝望的痕迹。
“沈砚!
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报应的!”
云知微嘶喊着,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破碎不堪,充满刻骨的恨意和濒临崩溃的恐惧。
她挣扎着回头,最后一眼看向那个站在房门口的身影。
风雪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依旧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不会倒下的寒铁雕像。
唯有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透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死寂。
他深黑的目光穿透风雪,沉沉地落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东西,不是胜利的快意,而是一种更深、更沉、仿佛要将他自己也一同焚毁的黑暗。
他抬起手,似乎想掩住唇,却又在半途硬生生地停住,猛地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出可怕的咯吱声。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那扇破旧的房门在他身后“砰”
地一声关死,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彻底隔绝了云知微眼中最后一点光。
黑暗,冰冷,带着浓重土腥气和腐朽气息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云知微。
她被粗暴地推进了地窖深处,沉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雪声和天光。
铁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像恶鬼的狞笑,宣告着她彻底的囚禁。
她重重摔在冰冷潮湿、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穿透单薄的棉衣,激得她浑身剧颤。
这里比冷院更冷,是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
空气污浊凝滞,弥漫着烂泥和某种陈年积郁的霉味,令人窒息。
她蜷缩在角落,冻得牙齿格格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
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包裹着她,挤压着她。
手腕上被沈砚攥出的淤痕火烧火燎地疼,膝盖的擦伤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然而,比身体疼痛更甚的,是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冰海。
他咳血的惨白面容,袖口刺目的暗红,护膝里那些浸透污血的布团,还有…那个在血污边缘狰狞显露的前朝军旗纹样!
这些画面在她脑中疯狂地闪回、碰撞。
恐惧的毒藤死死缠绕住心脏。
他究竟是谁?那身伤,那咯血的病,那隐秘的军旗图样…难道他背后牵扯的,是足以颠覆一切的滔天阴谋?而自己,连同整个云家,是否从一开始,就是这阴谋中注定被碾碎的棋子?
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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