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如同烙铁,紧贴着云知微的心口,烫得她灵魂都在抽搐。
暗格中兄长的旧衣与断笔,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维度的酷刑。
高烧是体内燃烧的野火,而脚踝处被铁链反复磨破的伤口,则不断渗出冰凉的粘稠,提醒着她此刻非梦,而是血肉铸就的囚笼。
“砚是盾,非攻,切记。”
“盾亦为鉴,可照人心。
澜兄苦心,砚……愧领。”
两行截然不同的字迹,在她脑海中反复冲撞,撕扯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兄长的绝望与未竟的警告,沈砚的回应与那语焉不详的“愧领”
……真相像被搅浑的海水,沉淀着致命的泥沙,她置身其中,窒息感如影随形。
货舱外看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粗鲁的吆喝和铁器碰撞的噪音。
云知微一个激灵,几乎是本能地,将血书飞快塞回暗格,推上那块活动的木板,指尖用力到泛白,确保一切恢复原状,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混合着樟木、陈旧血腥与绝望的微妙气息。
她蜷缩回原来的角落,闭上眼,浓密却沾满污渍的眼睫剧烈颤抖,假装昏睡。
“哐当!”
货舱的门被粗暴地拉开,一个满脸横肉、腰间挂着皮鞭的监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木棍的打手。
昏黄的光线下,监工浑浊的目光扫过货舱里几个如同破败玩偶般的囚徒,最终定格在云知微身上。
“就这个!”
监工粗声粗气地指着她,“还算有点看头,带去‘清洗’一下,晚上‘海市’的拍卖场,需要她‘展示’。”
“展示”
二字,被他咬得极其下流猥琐。
打手应了一声,上前粗暴地解开云知微脚踝的铁链,铁环摩擦过血肉模糊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锐痛,让她几乎闷哼出声,但她死死咬住了牙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维持着昏迷的假象。
不能反抗,至少现在不能。
这艘船,这所谓的“海市”
,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外界,可能找到更多线索的地方。
兄长的血书提到了“黑鲛”
之主,提到了前朝余孽,提到了虎符与《织经》……拍卖场,鱼龙混杂,或许……
她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货舱,刺目的光线让她短暂失明。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与身体的灼热。
她被带到船尾一个狭窄、肮脏的舱室,里面只有一个盛满冰冷海水的大木桶,和几块粗糙的布巾。
“洗干净!
别污了贵客的眼!”
打手将她推搡进去,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并未上锁,显然认为她这病弱之躯无力逃脱。
冰冷的海水接触到皮肤,激得她一阵战栗。
高烧的身体渴望凉爽,但这带着盐分的冰水浸泡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脚踝处,更是如同无数细针在反复穿刺。
她低头,看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痕,头纠结如乱草,唯有那双眼睛,因为高烧和极致的情绪,亮得惊人,却也空洞得可怕。
她机械地擦拭着身体,冰冷的水暂时压制了滚烫的体温,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虚弱和疼痛。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被扔在一旁的、那身破烂不堪的衣物上。
衣物堆里,有一个不起眼的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那是一串系在她原先脚踝铁链旁、后来被粗暴扯下时遗落在衣物里的脚铃。
这串脚铃制作精巧,并非凡铁,铃身是某种暗银色的金属,上面刻着繁复的、类似海浪与奇异符文的图案。
这是前几日她被逼在甲板上献舞时,监工强行给她戴上的,铃声响动,带着一种异样的魅惑,据说能吸引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贵客”
。
此刻,这串脚铃静静地躺在那里。
云知微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之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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