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昏暗的榻边扫视,最终落在自己依旧紧攥的右手上——那束冰冷褪色的剑穗,竟一直被她在昏迷中死死攥着!
她如同抓住了最后的稻草,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剑穗举到眼前。
借着熏笼微弱的光,她死死盯着末端结扣处那只展翅欲噬的秃鹫图腾。
扭曲的线条,蛮荒邪异的气息,如同来自地狱的烙印。
为什么?阿兄……为什么你的贴身之物上,会有这个?你和西夏……到底……
巨大的疑问混合着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几乎要将她残存的意识再次撕裂!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门轴转动声,极其突兀地响起。
云知微悚然一惊!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扭头看向房门方向!
虚掩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更宽的缝隙。
冰冷潮湿的夜风从缝隙灌入,吹得熏笼的火苗疯狂摇曳,将室内本就微弱的光线搅得更加明灭不定,幢幢鬼影晃动。
一道颀长挺拔、几乎与门外浓重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使者,无声无息地立在门外的阴影里。
沈砚。
他微微垂着头,大半面容隐在黑暗中,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颈侧的衣领包裹得严实,唯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浓重药味的苦涩气息,若有若无地弥散开来。
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此刻正透过门缝的微光,沉沉地、死死地锁在云知微惊恐万状的脸上,以及她手中紧攥着的、那只秃鹫图腾清晰可见的旧剑穗上!
那目光里,翻涌着何等复杂到极致、足以将人灵魂碾碎的情绪?是冰冷的嘲弄?是刻骨的恨意?是深不见底的悲凉?还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被命运反复蹂躏后的疲惫与……一种云知微无法理解的、深沉的痛苦?
巨大的恐惧让云知微瞬间窒息!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冻住!
想将剑穗藏起,身体却僵硬如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如同索命修罗般的身影,一步步,沉重而缓慢地,踏入门内!
玄色的靴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出丝毫声响,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的压迫感!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知微早已脆弱不堪的心弦上!
他停在熏笼的光晕边缘。
跳跃的火光终于照亮了他小半张脸。
依旧是苍白的,俊美却冰冷如刀削。
只是那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更加透明,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虚弱。
紧抿的薄唇毫无血色,下颌线绷紧如铁。
唯有那双眼睛,深如寒潭,翻涌着她无法看透的惊涛骇浪。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蜷缩在榻上的云知微彻底笼罩。
浓重的药味和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松烟墨香与铁锈血气,混合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云知微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紧攥着剑穗的手指骨节白!
她想后退,却无路可退!
断钗早已不知遗落何处!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这冰冷的杀意彻底吞噬的刹那——
沈砚那只掩在玄色袖袍下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指节处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深可见骨的伤痕——正是徒手折断金钗留下的狰狞印记。
此刻,那染着旧伤的手掌心中,竟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并非预想中的利刃毒药。
那是一个箭头。
约莫两寸长,精铁打造,通体呈现出一种被烈火反复灼烧、又被岁月侵蚀后的暗沉乌黑色,早已锈蚀斑斑,布满了坑洼和细小的裂痕。
箭头的尖端扭曲变形,仿佛曾狠狠撞击过无比坚硬之物后崩碎。
箭头的尾端,本应连接箭杆的銎孔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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