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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卷长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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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饭底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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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揉捏撕扯,痛得她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痉挛般颤抖。

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浸透了大片衣衫,带来一种失血过多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不是假的……这熟悉的笔迹细节……这桩桩件件指向明确的交易……兄长……他竟真的……

信仰崩塌的声音,远比柴房倒塌更震耳欲聋。

支撑她熬过抄家、父兄问斩、母亲自缢、被囚受辱的所有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不是为了所谓的清白才苟延残喘,她是为了那个她心中永远如松如竹、顶天立地的兄长!

是为了证明云家并非佞臣!

可如今,这唯一的、最后的信念,被这毒液蚀出的铁证,亲手砸得粉碎!

“为什么……大哥……为什么啊……”

她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肮脏的地面,破碎的呜咽堵在喉咙深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不仅是为云家的覆灭,更是为兄长形象的崩塌,为她所坚守的一切意义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的笑话。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沉重的门,再次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一次,门开得很慢。

一股寒夜特有的、凛冽的冷风猛地灌入,卷走了些许柴房的浊气,却带来了更深重的寒意。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几乎挡住了门外所有的微光,只留下一个沉默而压迫的轮廓。

沈砚。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肩头似乎还沾着未化的夜霜,整个人像一块浸透了寒气的墨玉。

他没有像李琰那样刻意端着温雅的架子,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柴房内的狼藉——碎裂的翡翠瓶、泼洒的碧绿毒膏、被腐蚀焚毁的账册焦骸、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正用额头抵着地面的云知微。

云知微没有抬头。

此刻沈砚的出现,比李琰的毒药更让她感到一种灭顶的屈辱和冰冷。

他是来看她笑话的?还是来确认这通敌的证据?抑或是……代表皇帝,代表所有将云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人,来欣赏她最后的崩溃?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麻木。

沈砚的目光在她背上那片被暗红色反复浸透、此刻又洇开更大湿痕的地方停留了一瞬。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刀削。

随即,他迈步走了进来,脚步沉稳,靴底踩在污秽的地面上,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走向她,而是径直走到角落那个被砸碎的翡翠瓶和账册残骸旁。

他蹲下身,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竟直接去触碰那片被剧毒药膏污染、散着刺鼻焦糊味的狼藉之地!

修长的手指掠过那些粘腻滚烫的毒液残留和焦黑的纸灰,精准地捻起一片边缘卷曲、沾着碧绿和暗红(她的血)的残页。

云知微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果然……他是为了这个来的。

沈砚的指尖在那片残页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扫过上面被毒液蚀出的字迹——正是“知恒画押”

那一片。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沉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丝毫波澜。

然后,他手指微微用力,那片残页在他指间化为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混入地上的污秽之中。

毁尸灭迹。

云知微闭上眼,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也熄灭了。

也好……连同她破碎的信仰和这肮脏的真相,一起埋葬吧。

做完这一切,沈砚才站起身,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这才转向蜷缩在地上的云知微,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带着一丝微弱暖意的扁平包裹。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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