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双喜的暖水瓶和搪瓷脸盆。副食品柜台前挤着的人最多,隔着玻璃也能看到里面货架的空旷。
他又转到南边,这里学校相对集中。平阳县一中是他的母校,熟悉的校门让他脚步微微一顿,但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校门旁的宣传栏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和最新的大字报,内容无非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口号。
走走停停,他也试着和看起来面善的蹲在街边晒太阳的老人,或者坐在单位门口看门的中年人搭讪几句。话题很自然地从问路开始,然后不经意地引到“招工”、“哪儿要人”这类信息上。
得到的反馈大同小异。
“招工?难哦。”一个裹着旧棉袄、袖着手的老头咂巴着嘴,“城里多少待业青年都安排不过来,哪轮得到农村户口。”
“我们厂?好几年没正经招过工了,都是顶替,偶尔有一两个指标,也都内部消化了。”木材厂门房是个缺了颗门牙的中年汉子,倒是健谈,“小伙子,你是农村来的吧?别想这美事了,安心挣工分实在。”
“听说地区那边偶尔有工程建设要临时工,但那是体力活,苦得很,还要大队开证明。”另一个在街边修自行车的师傅,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些信息都在阳光明的预料之中。
1961年,国民经济处于调整期,城镇就业压力巨大,正规的招工渠道对农村青年而言几乎完全关闭。
他打听这些,并非真的指望立刻找到门路,只是多了解一下相关信息,能让他对这个小县城有一个基本的认知。
他看到的这些细节拼凑起来,就是1961年中原地区一个小县城的真实图景:匮乏、紧张,但秩序井然,阶层和资源的划分清晰而稳固。
转到下午三点多,阳光明觉得差不多了。
他在快出城的路边,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大的供销社分销店。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东西不多。他目标明确,直接问售货员有没有背篓。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正打着毛线,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就那几种,自己看。”
墙角堆着几个新背篓。阳光明挑了一个编织紧密结实的藤条背篓,带盖儿,盖子用麻绳系着。这种背篓容量大,盖上盖子也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正合他用。
“五毛。”售货员报出价格。
阳光明从怀里掏出那叠钞票,小心地抽出一张付了账。
背着空背篓走出分销店,阳光明正式踏上了回村的路。
县城通往各公社的道路是夯实的土路,还算平整,但车马行人走过,尘土飞扬。
路两旁是空旷的田野,麦苗刚刚返青,稀稀拉拉,透着一股勉强挣扎的绿意。更远处,间或有光秃秃的村落和零星的树木点缀在苍黄的大地上。
阳光明脚步不慢,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二十多里路,对于这具刚刚吃饱喝足的年轻身体来说,并不算太艰巨的考验。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赶着牛车、驴车的农人慢悠悠经过,看到他这个背着背篓的独行青年,会投来随意的一瞥。
阳光明步履稳健,一边走,一边继续梳理着思绪,规划着回家后该如何说,如何做。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远远的,向阳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低矮的土坯房连成一片,村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几缕炊烟袅袅升起,提醒着这是晚饭时分。
阳光明没有立刻进村。他在村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后面停了下来。
这里僻静,没人能看到。
他放下背篓,揭开盖子,意识沉入冰箱空间。
是时候把“东西”放进去了。
他首先取出的是粮食。
五斤用粗布口袋装着的东北大米,颗粒饱满;五斤同样用布口袋装着的南方籼米,晶莹剔透;五斤标准粉,雪白细腻。
这些细粮,在如今的农村,是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
接着是杂粮:一斤黄澄澄的玉米面,一斤红小豆,一斤绿豆,一斤黄豆,一斤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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