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热乎的,身上没劲。”
糖糕。
算是平阳县,乃至整个开封地区的特色早点之一。
用烫面裹上红糖或白糖馅,下油锅炸得外皮金黄酥脆,内里软糯香甜。在物资匮乏的六一年,这绝对是难得的好东西,需要粮票和钱才能买到。
阳光明看着手里温热的饭盒,又抬眼看了看何建军身上那件旧制服,心里微微一暖。
记忆中关于何建军的片段清晰起来。
高中时,两人住同一个宿舍,何建军是工人家庭出身。毕业后,何建军运气算不错,家里不知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他塞进县招待所当了个服务员。
这工作听着体面,实际上粮票定额也紧巴巴的。何建军自己就常常处于半饥饿状态,为了节省,经常不吃早饭。
这两个糖糕,对他而言,绝非轻易能拿出来的东西。
这是真正的情谊。
阳光明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混合着油脂和糖的甜香飘了出来。两个炸得金黄油亮的糖糕挤在盒子里,形状不算特别规整,但透着实在。
“真香。”阳光明吸了吸鼻子,由衷地说道。
这香味勾起的不仅是食欲,还有属于这个年代,属于原身记忆深处的一些温暖的东西。
但他随即就把饭盒盖上,塞回给何建军:“建军,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糖糕你留着自己吃,或者带回家去。我刚才……已经出去了一趟,在街口那个烧饼摊买了个烧饼,吃过了,饱了。”
他撒了个谎。空间里的肉包馒头牛奶,自然比烧饼糖糕更顶饱更有营养,但此刻没法解释。
何建军一愣,明显不信:“你哄谁呢?这才几点?烧饼摊刚出摊吧?再说,你哪来的粮票?”
“真吃了。”阳光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还拍了拍肚子,“我身上的粮票虽然不多,但买两个烧饼还是够的。我确实已经吃过了,真的。这糖糕金贵,你赶紧吃了,你看你瘦的。”
两人一个非要给,一个坚决推,在狭小的房间里低声“争执”起来。
何建军虽然是个性格有点软弱的人,但嘴皮子利索:“你看你,跟我还客气啥?咱俩谁跟谁?你遭了这么大难,我别的帮不上,两个糖糕还不行了?赶紧的,吃了!一会儿凉了腻口!”
阳光明则坚持:“建军,你的情况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家里弟弟妹妹都张着嘴呢。这糖糕你吃了顶饿,干活也有劲。我真吃过了,骗你是小狗。”
反复几个来回,何建军见阳光明态度异常坚决,不像纯粹客套,而且脸色确实比昨天好看了些,眼神也清亮不少,不像是饿了一夜的样子,这才犹犹豫豫地把饭盒收了回来。
“你……你真吃过了?”他确认道。
“真吃了。”阳光明点头,岔开话题,“你吃了吗?没吃赶紧趁热吃,别浪费了。”
何建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待会儿吃。”
他显然打算把这“待会儿”无限期延后,很可能最终糖糕还是会进他弟弟妹妹或者父母的肚子。
阳光明心里明白,但也不好再勉强。这份情,他记下了。
何建军把饭盒小心地放在掉漆的木桌上,这才说起正事:“我跟我们组长说好了,上午请半天假。走,咱俩现在就去堵秦胜利那个王八蛋!我知道他常晃悠的几个地方,咱一个个找,今天非得让他给个说法不可!”
他挽起袖子,虽然瘦,但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只是眼神深处,还是能看出一丝属于他性格里的软弱和对冲突的本能畏惧。
他能做出请假陪朋友去讨债的决定,已经是极为看重这份友谊的表现了。
阳光明心里叹了口气。何建军是真心为他着想,也是真的气愤。但方法不对。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建军,谢谢你了。不过,不用去找他了。”
“啊?”何建军愣住了,“不去了?那……那三百块钱就这么算了?你……你可别想不开啊光明!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当然不能算。”阳光明走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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