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猎人，从小就教我打枪。
我们本来在山上设陷阱，看到导弹飞来……他把我推进防空洞，自己没来得及。
"
餐厅突然安静了一瞬。
红狼放下啃了一半的面包，牧羊人停止了咀嚼。
"
这把枪是他留给我的。
"
玛丽卡拍了拍背后的老猎枪，"
意大利伯莱塔，1956年产。
我用它打过野猪，也……"
她的声音低下去，"
打过两个闯进来的哈夫克士兵。
"
威龙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腰间的r14战术步枪，平放在桌上：
"
试试这个。
"
玛丽卡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武器，手指抚过碳纤维枪托上的每一处凹痕：
"
真轻……这是什么口径？"
"
127毫米特种弹。
"
威龙按下弹匣释放钮，"
三十容量，有效射程8oo米。
"
他示范了一下快拆消音器的安装，"
适合城市和地道作战。
"
红狼凑过来，嘴里还塞着食物：
"
比她那把老古董强一万倍。
后坐力？"
"
相当于2雷明顿。
"
威龙接过玛丽卡递回的步枪，"
想试试吗？我们有靶场。
"
玛丽卡的眼睛在荧光下闪闪亮，那一刻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兴奋少女：
"
真的可以？"
牧羊人微笑着插话：
"
在洛杉矶，我十六岁第一次摸枪是在警察慈善活动上。
打了十22，手臂疼了三天。
"
"
我八岁就用3o8了。
"
红狼得意地炫耀，随即意识到不妥，尴尬地补充，"
呃……不是比赛的意思。
"
玛丽卡大笑起来，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她突然站起来，拍了拍手：
"
甜点时间！
"
几个孩子推着一辆改装过的弹药车进来，上面摆满了形状不规则的"
蛋糕"
——用磨碎的块茎粉和蜂蜜烤制，点缀着光的真菌碎片作为装饰。
"
放射性甜品。
"
玛丽卡狡黠地眨眨眼，"
但辐射量比香蕉还低。
"
当甜点分到每个人手中时，米洛什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
餐厅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
老人径直走向威龙，伸出布满老人斑的手。
"
通讯器收到了信号。
"
他的声音沙哑但有力，"
第一批物资已经到达山脚。
"
威龙握住那只手，感受到老人掌心的老茧和颤抖：
"
这只是开始。
"
宴会厅的气氛突然变得肃穆。
孩子们被领去睡觉，妇女们开始收拾餐具。
威龙知道，这场地下与地上的短暂联谊即将结束，双方都要回到各自的战争中。
但就在这一刻，在荧光蘑菇的幽蓝光芒下，在冷战时期的混凝土堡垒里，他们至少证明了人类不仅能互相杀戮，也能分享面包——哪怕这面包是用辐射土壤中生长的块茎烤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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