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叔的话，，兜头兜脸的浇在刚刚燃起的烈火上。
整个大厅的燥热和喧嚣，瞬间凝固。
她不行。
这件东西，她修不了。
不是疑问，不是商量，是宣判。
江河那张始终平直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看文叔，视线依然锁着庄若薇，似乎想从她那张蜡黄的脸上，看出这句话造成了多大的裂痕。
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庄若薇的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文叔，
在她的计划里，江河是饵，顾四爷是鱼。
“文叔。”
江河终于开口，他没有质问，只是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其中蕴含的询问意味，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她太年轻了。”
文叔的视线终于从江河身上，移到了庄若薇脸上，“这双手，太干净了。
没吃过这行饭的苦，接不住这件东西。”
他的话，说得慢悠悠，像是在评价一件瓷器，而不是一个人。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文叔什么来头？敢当面驳江河的面子？”
“你新来的吧？文叔可是四爷的座上宾，眼力比这楼里十八罗汉加起来都毒！”
“他说不行，那这女的肯定就是个棒槌，想来蒙事儿的。”
陈舟的手已经完全按在了衣摆下面，他全身的肌肉都处在爆的边缘。
这个叫文叔的男人，比那个看门的老黄，威胁大一百倍。
他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角落里，瘸腿李刚刚因为庄若薇接下战书而挺直一点的腰杆，又一次塌了下去。
他看着那个叫文叔的男人，一种自骨子里的寒意，让他手脚冰凉。
庄若薇动了。
她对着文叔，微微欠了欠身。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陈舟即将爆的气势，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位先生。”
庄若薇开口了，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认识吗？”
轰！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这话问得太有水平了。
她没有反驳文叔的评价，也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凭什么评价我？你是谁？
文叔盘核桃的手，停顿了一瞬。
他看着庄若薇，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小姑娘，京城就这么大，低头不见抬头见，见过也不稀奇。”
他避开了庄若薇的问题。
他手里那两颗盘得油光亮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江河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那股属于武人的敏锐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文叔。”
江河再次开口，这次带着一丝不耐，“您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斗宝，还斗不斗了？”
文叔没有理会江河。
他死死地盯着庄若薇，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和刚才那个看门老头问的“你是谁家的”
，意思完全不同。
那一句，问的是出身，是背景。
而这一句，问的是她庄若薇本人。
“我是谁不重要。”
庄若薇迎着他的视线，寸步不让，“重要的是，这雀儿楼的规矩，还算不算数？”
“江河先生摆下了斗宝台，我接了。
您现在横插一杠子，说我不行。”
“那我想问问，是您说了算，还是这雀儿楼的规矩说了算？又或者，您就是这雀儿楼的规矩？”
一连串的反问，又快又急，扎向文叔，也扎向了江河。
逼着文叔和江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亮明他们的关系和地位。
江河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来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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